这户人家离开时有人在晾晒衣物,晾衣架上挂了一半地上的盆子里还有几件衣服。
我们推开房门,客厅装修得很豪华土豪最爱简欧风,壁纸、罗马柱真皮沙发一样都不少,水晶吊灯直径足有一米。
在沙发上放着一本摊开的时尚杂誌,英文版VOGUE,看得出村子里的人「素质」的确很高。
电视是关着的,扔在沙发另一边的手机却是开着的,手机的主人前一刻还在刷朋友圈,主要内容大约是晒自己家在农村的「豪宅」的,他自称自己是「凤凰男」,家里是小土屋,被各种人群嘲,还有人准备隔着网线来揍他的。
相册里的男孩有几分眼熟,跟吴灿莫名的有些像……我看着站在门外不动的吴灿——「你认识这家?」
「这是我大舅家。」吴灿说道,「我大舅比我还要信得好些,九天玄女也保佑着他家,他家很有钱。」他抬高脚跨进门里,眼睛不停地往黄书郎身上瞟。
「你在看什么?」黄书郎问他。他差点儿就说「你瞅啥」了。
「你身上有杀气。」吴灿道,「我从没见过人有这样浓的杀气,这种人不是士兵就是连环杀手。」
黄书郎笑了,「我是连环杀手。」他继续四下看着,李科长带着小警察上了楼。
没多大一会儿,李科长拎着一隻像玩偶一样的泰迪走了出来。
「你拿泰迪玩偶干嘛?」我问他。
「这是泰迪,真泰迪!」李科长道,他随手把泰迪从楼梯上扔到了我跟前,我本能地接住了,难怪我之前把它当玩偶,这隻泰迪死得透透的了,身上却没有一处伤痕,摸起来还带着一丝体温。
吴灿走过来摸着泰迪的头,「它叫宝宝是我表妹的狗,我大舅整天叫它外孙子。」吴灿苦笑了下,「为了它我妈都不肯让我们登门了,说不想跟狗论亲戚,要是他不改口我们就不来了。我舅舅哪在乎这个呢……他眼里从来都没我们,我们太穷了就是打秋风的穷亲戚,家里还有我这个疯子。」
他长吸了一口气四下看看,人气是很奇怪的事,一套房子住人和不住人是不一样的,有人住的房子总会带着一丝生机,没有人住的房子——空旷,冷……毫无生机。
这套房现在又是又空又冷……
「有人来了。」吴灿看着门口。
「什么?」我眨了眨眼,门口没人,我现在已经能「望气」了,却看不见门口中有一个人。
「是个警察。」吴灿说道,「男的,四十多岁长得挺黑的,脸上有痘疤。」
李科长啧啧称奇,「我知道你说的是谁,是乡派出所的高所长。」他一边说一边拨通了高所长的手机。
「高所长,你现在在哪儿?」他一边说一边开了免提,走到我们中间。
「我还想问你在哪儿呢!我们到处找你!」电话里传来高所长烦燥的声音。
「我现在就在你所在的屋子。」李科长道。
「不可能!这屋里没人!」高所长显然被吓到了。
「那我问问你沙发上有什么?」
「沙发上有一部手机一本杂誌。」
「手机在刷微信,杂誌上全是洋文封面是个大屁股女人!」李科长拿着杂誌翻看了一下道。
「你……你……你是不是在这里装了摄像头?」高所长的声音有些抖了。
我抢过李科长手里的杂誌撕开两半扔在地上,「高所长,你现在看见了什么。」
「还是跟原来一样啊!」高所长道,过了一会儿他惊讶地叫出了声儿,「咋回事!这是咋回事儿啊!杂誌咋忽然掉地上变成两截儿了!」
我一直在读秒,从他说没看见再到他发现杂誌变成两半,中间一共有32秒的时间差。
也就是说,我们比他「早」了32秒,但为什么他能看见杂誌却看不见我们?
这又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高所长继续惊呼「杂誌……杂誌化成灰了!」
而我们这里的杂誌还好好的躺在地板上,这不是简单的时间差能解释的,到底是我们被困住了还是进村的所有人都被困住了?
鬼母需要什么?大量血食也供她大量产崽,进村的警察、家长,闻风而来想要趁火打劫的窃贼、强盗,到底会有多少人来?
「高所长,我是帝都来的郑多,如果你们能够平安撤出去,我希望你们所有人都离开村子,不要再进来了也不要再找我们了,我们会自己出去的。」我说道。
「邪门……这地方太邪门了……」高所长道,忽然自言自语变成了对话,「你是谁?你怎么在这儿?你是学生家长还是……」
「不!不要!你别过来!别过来!」手机里传来高所长的惨叫声……不一会儿变成了女人的轻笑。
「好多食物,好多食物!人间现在有六十多亿人口是吧?好饿,好饿,魔界没有食物!没有……好饱,吃好饱……」
第164章 堡垒是从地部被攻破的
有人说眼不见心不烦, 实际上不能看见却能听见是极恐怖的事, 「亲耳」听到不知是什么东西大口嚼食人体和人的惨叫声,大约是人类的原始恐惧之一, 就算是见多了世面, 我仍然浑身忍不住的发抖……
旁边的年轻警察已经快要疯了,他不停蹲在地上捂着耳朵脸色惨白额头上满满的都是豆大的汗珠, 张着嘴巴不停地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