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小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偏袒你弟弟,这么大的事,是他能听的吗?」陈天禄好笑的道。
陈蕴贤面色不改,「这有什么?朝堂里有什么事,我也都分析给蕴藉听,他现在年岁渐长,也该出门交际了,若是不清楚局势,被人坑了,上哪儿说理去?」
「就你道理最多。」陈天禄嘀咕了一句,倒也没有坚持让陈蕴藉回去,他催促陈蕴贤倒酒,「我这次南下去江苏查盐税的下落,当真是凶险万分啊。」
「我知道三叔你凶险,若非此行去的是江苏,只怕您都回不来了。」陈蕴贤不客气的道。
陈天禄噎了噎,咧嘴道,「你这小子就对你弟弟和颜悦色。」
「三叔这是说哪里话,我对您也是很尊敬的。」陈蕴贤笑着道。
陈天禄挑眉,「得了,我不跟你说这些。」他又喝了口酒,嘆道,「你小子向来聪明,猜猜是谁贪了百万盐税。」
陈蕴贤笑道,「三叔这是考我呢?」
「就当是考你了,说说吧。」陈天禄道。
陈蕴贤想了想,道,「那我就说说,请三叔斧正。」
「嗯。」
「皇上点了三叔为钦差,去江苏查盐税的下落,之后西宁王世子就来接触蕴藉,许是觉得蕴藉年纪小,好糊弄,便想从他这里入手。」
陈蕴贤微笑道,「因此我猜,同齐王有关。」
陈天禄微微点了点头,「还有呢?」
还有?陈蕴藉眉头一皱,从始至终接触他的只有西宁王世子,难道江苏那边还有人掺和进去了?
陈蕴贤摇摇头,「这没根没据的,我也不能瞎猜。」
「成,能从这点细枝末节发现一点端倪,也算你厉害了。」陈天禄喝了口酒,「江苏那边,原先是废太子的钱袋子。」
听陈天禄提起废太子,陈蕴藉面色微变。
陈蕴贤道,「废太子早已伏诛,总不能是他从地里爬出来贪墨这些银子吧?」
「所以说了,是原先。」陈天禄放下酒杯,「忠顺王是支持太子的,他夫人娘家侄儿娶的就是太子妃的妹妹。」
忠顺王的夫人,不就是高氏她姐姐?
「三叔的意思是,跟江苏那边勾结的不止是齐王还有忠顺王?」陈蕴藉没忍住问道。
陈天禄看了陈蕴藉一眼,「你的反应倒是快,不过猜错了,蕴贤,你猜猜?」
「废太子既然伏诛,忠顺王势必要再扶持一位皇子,而最名正言顺的,便是齐王。」
陈蕴贤淡淡的说了一句,话是这么说,可陈蕴贤并不觉得忠顺王会是这样心甘情愿玩什么从龙之功的人。
若是有机会,自己做皇帝不香吗?干什么要支持对手的儿子当皇帝,吃饱了撑的?
陈天禄笑了,「还是蕴贤聪明。」
陈蕴藉:「……」我怀疑你在内涵我。
陈蕴贤看了三叔一眼,不咸不淡的道,「蕴藉只是见识得还不多,三叔不要乱说话。」
「得得得,我吃醉了酒,不同你们说这些了,走了走了。」陈天禄拿起酒壶,起身就走。
陈蕴贤起身送他出去,陈蕴藉跟在后面。
等三叔走远了,陈蕴藉才嘆道,「三叔是不是故意给我们透消息的?」
不管是忠顺王和齐王勾结贪墨盐税,还是齐王在背后做的这些手脚,影响都不小。
可陈天禄就在喝酒的空隙间,告诉了他们。
「自己心里清楚就是了,不要到处说……」陈蕴贤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这次的年只怕又要过的不安生了。」
第53章 (二更)
陈蕴藉嘴角一抽,「这种事到处说,除非我这脑袋不想要了。」
「晓得厉害就好。」陈蕴贤搂着的弟弟的肩膀,道,「我今儿拉着你听,不是你要做什么,只是让你心里有个数,这种事现在也轮不到你来参与,你好好读书便是。」
「可……不会牵连到咱家吧?」陈蕴藉有些担忧的道。
陈蕴贤闻言好笑,「既然皇上让三叔去查盐税的下落,那就是相信我们陈家的忠心,你担心的是不会发生,至少陛下在世的时候,不会发生。」
后面那句,大可不必告诉他。
陈蕴藉满脸愁容,这种事,为什么要让他知道?
「得让你有点压迫感。」陈蕴贤仿佛有读心术,笑着道。
陈蕴藉揉着额角,「大哥啊……」
「喊大哥也没用,你年纪不小了,这些事也该知道一些了。」陈蕴贤道。
陈蕴藉:「……」
行吧,总之他也不会对外说。
「记住,年前不要到处乱跑。」陈蕴贤叮嘱道。
闻言,陈蕴藉挑眉,「难不成还会有人对我出手?」
「这可说不准,三叔刚回来,就进宫见了陛下,还待到天黑才回来,这会儿咱们家肯定有很多人盯着,你少出门总是没错的。」陈蕴贤道。
陈蕴藉听了,心里嘆气。
所以说啊,这帝制时代,不管什么职业,都是高危的。
「我知道了,最近我都不会出门的。」谁来邀请他都不出去。
陈蕴贤很想说,倒也不必这样戒备,可想了想,他弟弟年纪还小,可外头的人却歹毒,才不会管你是不是年纪小。于是,他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离过年就几天的时间了,过完年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