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姨妈上门,我便先回屋了,哪知刚坐下不久,便听说正院那边去请太医,闹哄哄的,我赶过去的时候,母亲就已经晕倒了。」黛玉道。
陈蕴藉脸色有些难看,「是因为柳嬷嬷。」
忠顺王妃固然可恨,但柳嬷嬷却更不可饶恕。
「堂姨怎么样了?可好些了?」陈蕴藉关心的问道。
黛玉道,「张太医过来诊脉,说母亲这是喜脉,已有将近两个月,今日受了刺激,大悲大痛之下才昏厥……」
顿了顿又道,「听闻柳嬷嬷已经被姨妈带走了。」
陈蕴藉没想到,本来是坏事,竟然还能夹杂出喜事。
「这个时候怀孕,不会影响到孩子吧?」陈蕴藉虽然不懂怀孕的辛苦,但到底混迹网络多年,深知如果情绪不好,也会影响到胎儿的发育。
黛玉就更不懂这些了,不过她还记得张太医说的话,「张太医说还不至于影响孩子,若是不放心的话,可以每月请太医来诊脉。」
陈蕴藉闻言,便也放宽心,「不管怎么样,总是好事。你方才说出事,指的就是柳嬷嬷?」
「这个柳嬷嬷心术不正。」黛玉道。
陈蕴藉也道,「母亲不会轻饶了她。」
两人交换了一下信息,系统就将陈蕴藉送了回去,虽然洗澡水已经凉了,但如今天气炎热,陈蕴藉练武也有一年半,倒也不惧这些,快速洗了个澡,上床睡觉。
次日晨起,便同陈蕴贤一道去给母亲请安,原是想问母亲如何发落柳嬷嬷,不想却从母亲这儿听说柳嬷嬷夜里上吊自尽了。
「这刁奴对自己倒是狠心。」陈蕴藉对柳嬷嬷这种人很厌恶。
陈蕴贤也皱眉,「当真是自尽?」
「确实是自尽。」宋妙颜神情复杂的道。
陈蕴贤默然。
蝼蚁尚且贪生,柳嬷嬷刚被抓住,甚至他们还没说要不要动刑,她就自我了断,只能是为了保护她的外孙。
因为她被抓的消息传到忠顺王妃耳朵里,她就再也没有利用价值了,她如果死了,或许还能保住外孙一命。
柳嬷嬷为了自己的外孙甘愿赴死,对比她劝着宋雨婷吃要命的助孕药,着实讽刺。
「柳嬷嬷自尽,现在死无对证,怎么办?」陈蕴藉并不想轻易放过幕后之人。
宋妙颜也不过是个内宅妇人,且不管是宋家还是陈家,家风都端正清明,从来没有这种阴毒的事情发生,相较之下,反倒是宋雨婷比宋妙颜更了解这些后宅阴私。
陈蕴贤道,「她善用阴谋,我们就用阳谋。」
你既然捅出了这第一刀,总不能想着被你捅伤的人吃了这个闷亏。
「大哥的意思是?」
陈蕴贤理了理衣袖,「你只管读书。」
言下之意,你别插手。
陈蕴藉:「……」
兄弟二人从正院出来,陈蕴藉跟着哥哥回了陈蕴贤的院子,陈蕴贤看着他,「时辰不早了,还不去书院读书?」
陈蕴藉噎了噎,「那我下学再来找大哥。」说完,匆匆告辞,直接出门去书院,书箱他早已经叫小厮收拾好。
等申时下学,陈蕴藉就直接回家找他大哥。
「上回你送来的冰露,你嫂嫂很喜欢,若是閒着没事,就去做一份来吃。」陈蕴贤道。
陈蕴藉:「……」
「大哥,我也不是想插手,只是想知道原委。」陈蕴藉道。
陈蕴贤道,「你还小,有些事情可以知道,但有些事情,你只要知道结果就好,至于过程,以后我会教你的。」
陈蕴藉说不过哥哥,只得恹恹的回去当厨子,做了两碗冰露叫人送去哥哥院里。
兄弟俩说话的时候,沈氏因为抱着孩子来找陈蕴贤,倒是不小心听到了一些,见弟弟回去之后就乖乖的做了冰露送来,忍不住道,「夫君当真不打算告诉蕴藉?」
「这些事,太骯脏了,别脏了他的耳。」陈蕴贤将冰露递给她,「上次你不是说好吃,蕴藉特意做给你的,吃吧。」
沈氏笑他促狭,指使弟弟做厨子。
「省的他閒着没事,什么事都想掺和一脚。」陈蕴贤吃了一口冰露,「好奇心太重也不好,既然我是他哥哥,就得教会他这个道理。」
沈氏也说不过他,横竖都是他有理。
陈蕴贤说得也确实没错,陈蕴藉第三天,就在书院听到了消息。
「蕴藉,你大哥这招可是真的狠啊。」午间可以休息一个时辰,陆永元和邵宜年就拉着陈蕴藉在书院附近的酒楼吃饭,言语间提及了陈蕴贤。
陈蕴藉不解其意,「什么意思?」
「你还不知道啊?」邵宜年惊讶的道。
陈蕴藉疑惑,「我要知道什么?」
「忠顺王府世子在京郊建了一座别院,专供他享乐之用,那院子里埋了十几具女尸,昨日有人敲击登闻鼓,直接告御状啊。」
陈蕴藉一听忠顺王府世子,顿时瞭然,想必这就是他兄长说的,阳谋。
不过……
「十几具女尸是怎么回事?」陈蕴藉惊悚极了,难不成都是忠顺王世子做的好事?
这一家子到底有没有一个正常人?
陆永元给陈蕴藉倒了一杯茶,让他压压惊,「忠顺王世子向来跋扈,又贪花好色,只要他看上的就一定要弄到手,而弄到手之后的下场,你也听到了,都在园子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