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见过陈蕴贤,但这不妨碍他心生恐惧,对于陈蕴藉,就更是避而远之了。
陈蕴藉冷着脸道,「你可真是老样子,一点都不长记性。」
「误会,误会,我只是遇上了老朋友,说说话而已。」薛蟠讪讪的辩解。
陈蕴藉冷笑,「你当我不知道这姑娘是谁?她是我朋友奶兄弟的未婚妻子,你当街拉她的手是想做什么?」
陈蕴藉的话叫薛蟠脸色大变。
自从甄英莲被她娘带走,薛蟠就没了甄英莲的消息,自然不知道她的近况,当街遇上,也是觉得甄英莲身边没人陪着,也好下手。
哪知甄英莲已经订了亲,对象还跟陈蕴藉的朋友扯上关係,陈蕴藉的朋友还能是谁?不就那么几个人?
「是我的错,是我不长眼。」薛蟠抬手就给了自己一个大耳刮子,「是我猪油蒙了心,甄姑娘千万别同我一般见识,刚才多有得罪的地方,我跟你赔罪。」
陈蕴藉侧身看甄英莲,「苦主是甄姑娘,甄姑娘想如何处置他?」
甄英莲看了陈蕴藉一眼,缓了缓情绪,道,「去官府吧。」
陈蕴藉闻言挑眉,这甄英莲被接回去之后,倒是大有长进,知道去见官了。
薛蟠一听要见官,腿就软了。
然而不管他怎么求饶,甄英莲报官的心思坚定,官府的人被叫来,薛蟠被拖到了顺天府衙门,打了二十个板子,又赔了五百两银子。
甄英莲到底没出事,这个判决还是因为陈蕴藉在这里,才打了二十个板子,否则薛蟠赔点钱就能了事。
第62章 (三更)
薛蟠被身边的仆从抬了回去。
「多谢陈公子搭救。」甄英莲只是听薛蟠叫陈蕴藉陈公子,并不知道陈公子就是陈蕴藉。
陈蕴藉摆摆手,「不必如此,文宣哥也是我的朋友,你是他未过门的妻子,帮你也是应该的,你怎么一个人在外面乱跑?也不带两个人,很容易出事的。」
甄英莲垂下眼,「母亲亡故之后,我便没有出过门,下个月是中元节,我想买些笔墨纸砚给母亲抄写经书,哪知道遇到这种事,若非公子搭救,我……」笔趣库。
「你相貌出众,眉心的胭脂痣更是引人瞩目,能不出门便不要出门了,就算要出门,也找个帷帽戴上,免得被人盯上……」
陈蕴藉嘆道,「文宣哥是读书人,他那里应该不缺笔墨纸砚,你怎么还一个人出来买?」
「不够用了。」甄英莲解释道。
陈蕴藉瞭然,「这样吧,正好我现在没事,顺路送你回去,至于笔墨纸砚,回头你跟文宣哥说一声,让他帮你买回来便是。」
今日的事也吓到了甄英莲,她深觉有理。
陈蕴藉让甄英莲上他的马车,自己坐在车厢前面。
自从甄英莲母亲亡故,甄英莲被託付给了黄文宣,三个月内与黄文宣日久生情,便在热孝期间订了婚事,等甄英莲守孝过后,便完婚。
因甄英莲家里已经没人,她是住在黄家的。
陈蕴藉将甄英莲送回去,正好撞见了黄文宣回来。
黄文宣有些诧异,「蕴藉公子?」
「文宣哥,直接叫我蕴藉就好……」陈蕴藉将在街上的事情告诉黄文宣,「甄姑娘毕竟只是被拽了一下,没什么损伤,这种小案子也不至于惊动邵伯伯,办案的是顺天府治中,看在我的面子上,打了薛蟠二十个板子,赔了五百两银子。」
黄文宣脸色不太好看,向陈蕴藉深深一礼,「多谢蕴藉公子救了我的未婚妻,文宣感激不尽。」
「不必如此,我也是恰巧路过。」陈蕴藉道。
黄文宣没有多话,但这份恩情被他记在了心里,同样的,他也彻底的记恨上了薛蟠。
曾经甄英莲被拐被卖,那是身不由己,因此即便厌恶薛蟠,他也没有再多做什么事。
可是薛蟠如今再遇上恢復自由身的甄英莲,还这般色胆包天,他即便如今奈何不了他,等他来日做官,必定回报今日之仇。
「甄姑娘今日受了点惊吓,你好好安抚一下,我还赶着回家,就先走了。」陈蕴藉说了一句,便上了马车,让锦书快点赶车回家。
陈蕴藉一走,黄文宣便上前握住甄英莲的手,「你怎么一个人出去?有什么想要的,打发丫头去买也就是了,哪里需要你自己去买?」
黄文宣家一直都有自己的住处,考上秀才之后他也是一个人照顾自己,还是甄英莲住到他家之后才买了两个丫头照顾甄英莲,就是怕她受委屈,哪知她今日居然跑出去了。
「我也是想出去透透气,哪知……」
甄英莲已经不是大家小姐,出门自然没那么多讲究,可却险些受辱。
黄文宣扶着甄英莲进去,「以后想买什么,同我说,想出去走走,也要跟我说,不要自己一个人跑出去,若是出什么事,你让我怎么办?」
甄英莲眼眶通红,「我知道了。」
……
陈蕴藉回到家里,就被哥哥叫去考校学问,好在他最近确实颇有长进,倒也没被难住。
此后,陈蕴藉的生活回归了平静,每日下学,都是乖乖的在家里读书,甚少出门。
转眼又是一年下元节,这是一年中书院最后一次假期,陈蕴藉近段时间忙于课业,好不容易通过了他哥哥的考核,最近对他的教导轻鬆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