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莹莹又嘆了口气,「梁伯母的确温婉贤淑,可对梁姐姐的家教,管得极严。一直以来,梁姐姐在外都是出了名的温柔娴静,这全赖梁伯母的教导,可哪个女孩子不想出去玩儿?
谁愿意恪守这些内条规矩?今日梁姐姐破了戒,又受了伤,即便现在有伤在身不会被罚,等她伤好了,还有得罚呢。」
陈蕴藉想说,怪不得看到一隻小兔子就乐得忘乎所以,差点追到山里去。
「难怪这位梁姐姐与姐姐性格迥异,偏偏还能玩到一块儿。」原来……是个闷骚的?
陈莹莹瞪了他一眼,「先不说这个,我有话问你,你之前是不是同玉儿说,梁姐姐来抽籤完全没有用,说不定会抽个下下籤?」
陈蕴藉看了黛玉一眼,这也能跟他姐姐说?
黛玉避开他的目光。
陈莹莹瞪他,「你看黛玉做什么?想威胁她吗?」
「姐姐,你说什么呢?」陈蕴藉无奈的道,「我当时也就随口一说……」顿了顿,「难不成梁姑娘真抽了个下下籤?」
陈莹莹哼了一声,「何止是下下籤,解签的僧人说,这签文的意思是,梁姐姐这一辈子都要与青灯古佛作伴了,即便订了婚事,也是个五毒俱全的。」
陈蕴藉:「……」
他嘴角抽了抽,「这也太夸张了吧?」
这简直是下下籤中的下下籤啊。
怪不得梁姑娘会哭,是个姑娘都得被这个命运吓哭啊。
「夸张?潭柘寺的签文,素来灵验的。」陈莹莹瞪着他道,「你就不能说些好听的?」
陈蕴藉摊手,「这也不能怪我啊?我这嘴又不是在佛前开过光的,难不成说说就能灵验?既然这样,梁姑娘还去抽什么签啊,直接给我做个金身,来拜我不就行了?」
黛玉忽然道,「那个韩公子,蕴藉哥哥似乎认得他?」
陈蕴藉同姐姐的争执被黛玉打断,愣了一下,点头,「是,他是我的同窗朋友。」
「哦。」黛玉若有所思。
既然蕴藉哥哥说梁姐姐抽下下籤应验了,那之后补的话,是不是也应验了?
陈莹莹却好似被提醒了什么,拉着陈蕴藉的胳膊追问,「那个韩公子,可有婚配?」
「这个……」陈蕴藉苦笑,「从前我同他也不熟,还真不清楚,不过韩兄今年也有十八了,这个年纪,我大哥的长子都满周岁了,依我看,就算没有娶亲,也应该定下了。」
闻言,陈莹莹嘆了口气,「我瞧着,梁姐姐对这位韩公子还挺有好感的。」
黛玉却道,「这位韩公子也未必就娶妻了,蕴藉哥哥不妨打听一下……」
「这……等我回头找宜年问问。」这京中想知道什么消息,问这个八卦小王子,准没错。
这傢伙,连宁国公府扒灰的事儿都给你挖的一清二楚,也是个人才。
若是在现代,绝对是个王牌狗仔的好苗子。
得了陈蕴藉的准话,黛玉便没有再说什么,陈莹莹在边上哼哼了两声,「同人不同命啊。」
这姐姐就是不如心爱的姑娘重要,她说一句陈蕴藉怼一句,黛玉问一句,他就答一句。
对比过于悬殊,陈莹莹表示不服。
第87章 (加更)
陈蕴藉只当堂姐是在感嘆梁姑娘,并未联繫到自己身上。
既然问清楚,陈蕴藉也没有在马车里继续久待,说了一声便叫停,下马车骑马去了。
将黛玉送回家之后,陈蕴藉与陈莹莹便回家了。
陈蕴藉回了自己的院子,写了一张帖子,让锦书送到邵家,给邵宜年。
次日,陈蕴藉练完武,收拾好自己,便早早出了门。
兰园门口,邵宜年拿着扇子,带着两个小厮,姿态悠閒的等了一会儿,就看到陈蕴藉远远走来。
他笑着迎上去,「蕴藉,难得你约我听戏,走走走,一块儿进去。」
陈蕴藉笑了笑,当然是有求于人,他才会投其所好,请邵宜年听戏。
「你等多久了?」
邵宜年笑着道,「就等了一会儿,你向来准时,我挑着时间等的。」
「你好多次约我来听戏,那新来的真能比得上清涵哥?」陈蕴藉有些好奇的道。
邵宜年毫无疑问是他清涵哥的脑残粉,过去别人的戏那是喷的猪狗不如。
如今盛清涵早已翻身做主,不可能再来唱戏,他还当邵宜年会放弃听戏这个爱好,没想到又有了新的『爱豆』?
「蒋玉菡怎可能比得上盛伯爷呢?不过是聊胜于无罢了。」邵宜年当即摇头否认,旋即突然意识到什么,「你叫盛伯爷清涵哥?」
陈蕴藉现在同盛清涵已经混熟了,向来都是这么叫的,没想到今天在邵宜年面前说漏了嘴。
他笑了笑,「就是见过两次,盛伯爷温文尔雅,是一位谦谦君子。」
邵宜年收起扇子,点了陈蕴藉两下,「不老实啊。」
陈蕴藉轻轻推了他一把,「行了,进去听戏吧,听完戏我们找个地方吃点东西。」
邵宜年被他推着往兰园里走,嘴上却不依不饶,「我说你好端端的请我听戏,原来是别有所图啊陈蕴藉,我可真是看透你了。」
「别贫了。」陈蕴藉道。
邵宜年摇头嘆气,假模假样的道,「交友不慎啊。」
陈蕴藉翻了个白眼,「有完没完,不听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