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蕴藉哽住,嘆道,「你真想知道啊?」
「快说。」黛玉催促道。
陈蕴藉无奈的看着黛玉,想了想,黛玉其实也不小了,这种事告诉她,让她有个防备也好。
「其实也没什么,贾宝玉身边那个袭人,有孕了。」陈蕴藉道。
黛玉愣了愣,「袭人姐姐?」她惊讶的捂着嘴,「怎么……」
她还记得,初入贾府的当晚,是这位袭人姑娘见她屋里的灯还亮着,进来劝解她,让她不要把贾宝玉的疯病放在心上,若要为这个伤心,往后伤心的日子还多。
她一直惦记袭人这一份好,哪知她这么通透的人,居然跟了贾宝玉。
怔然片刻,她嘆了口气,「二舅母可不是个好相与的,袭人姐姐……」死定了。
「若是史大姑娘没有被接回去,薛家没有搬离荣国公府,这个袭人在贾宝玉的拼死相护之下,倒也能保住一条命。
可惜……前有史大姑娘被接回去,后有薛太太同王夫人大吵了一架搬出去,袭人不死也得死了。」陈蕴藉嘆道。
袭人到底只是个丫鬟,在王夫人的心里,宝玉是第一位,姐妹是第二位,当有了衝突,王夫人会选择自己的儿子贾宝玉,可衝突变成袭人和薛太太,王夫人当然站薛太太。
姐妹俩虽然大吵了一架,可王夫人只会把怨恨都投向袭人,而不会怪薛太太。
陈蕴藉估计,王夫人一开始也没想留袭人,只是儿子罕有的坚决,王夫人不想和唯一的儿子闹僵了关係,才劝妹妹忍一忍,反正袭人怀相不好,生不生得下来,还是个未知数。笔趣库。
但薛太太拗不过儿子的吵闹,同王夫人翻了脸,离了荣国公府,就开始给女儿相看对象,看样子是打定主意要和荣国公府切断关係。
王夫人依然中意薛宝钗,虽然同妹妹吵了一架,可她只会认为是袭人碍事,等她除了袭人,妹妹还是会回心转意,把薛宝钗许给她的宝玉。
袭人很快就要倒霉了。
这内宅的阴私手段,可多得很,明面上保你,可暗地里弄死你的手段,不要太多。
贾宝玉这个憨憨,懂什么呢?到时候袭人死了,只怕也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还可能因为之前太医的诊断,觉得是袭人身体不好,才一尸两命。
黛玉眉头微蹙,「可袭人又做错了什么呢?身为一个婢女,她已经完美的做到自己应该做的。」
「可不应该她做的,她也做了。」陈蕴藉嘆道。
黛玉一噎,竟无言以对。
「我知道妹妹因为昔日她的劝解,念着她的好,可人都是会变的,你安知袭人她家人没想过把她赎回去?
她既然会从了宝玉,那必然是中意他的,这是她自己的选择,有什么后果,都由她自己来承担。」陈蕴藉劝道。
黛玉默然……
「袭人或许不无辜,可那孩子是无辜的吧?」黛玉道。
陈蕴藉犹豫了一下,嘆气,「这个孩子,生不下来的。」
不管是史太君,还是王夫人,都不可能让贾宝玉在没定亲前,就生下庶子庶女,这对贾宝玉的名声是毁灭性的打击。
史太君还盼着宝玉有大出息,怎么可能让他有污点。
从前都觉得袭人好,袭人也确实矜矜业业,将贾宝玉的生活照顾的十分妥帖,没有错漏。
可一旦有孕,过去的一切都能抹去,在史太君和王夫人眼里,袭人罪大恶极。
「哎……」黛玉想起陈蕴藉刚才说的保证,不由感嘆。
难怪陈蕴藉一整天情绪波动这么大,换了她,也会如此的。
「好了,妹妹不要不开心了,明儿我带你去温泉庄子……」陈蕴藉笑着道,「看了山雀,我带你去打猎。」
黛玉的注意力被转移,「打猎?这个时节,都过冬去了吧?」
「就是去玩玩儿,打不到猎物也没什么。」陈蕴藉道。
一听只是去玩玩儿,黛玉便没有再深究猎物的问题。
黛玉没有在陈蕴藉这里待到晚上,快到晚饭时分,便被系统送了回去。
等黛玉一走,洗墨就来请陈蕴藉过去。
陈蕴藉看了看天色,便也没做饭,直接去大哥的院子。
「听说你收留了阮清竹?」陈蕴贤道。
陈蕴藉知道瞒不过他哥哥,点头在他大哥对面坐下。
「阮清竹的品行很好,若是被人残害,未免可惜。」陈蕴藉道。
陈蕴贤笑了笑,「我又没说什么……」顿了顿,「阮清竹剩下的那些家产,你花钱买下吧。」
闻言,陈蕴藉一愣,「为什么?」
「阮家现在名声狼藉,他这些家资,根本卖不出去,压价很严重,照那些人的打压,只怕现在这些财产,剩不下十分之一,你照原价买下吧,就当结个善缘。」陈蕴贤道。
陈蕴藉恍然,随即道,「这些人真是过分,阮清竹过去帮他们的事,他们都忘了?如此恩将仇报同阮家被砍头的那些恶霸,有什么区别?」
「不要去管这些人,你只要不与这些人为伍便是,他们愿意忘恩负义,是他们的事,总之昧良心的事做多了,也会遭报应的。」陈蕴贤如是道。
陈蕴藉心里的一点气愤便也散了,「跟这些人计较,也确实没趣。」
「听说你今天去见了邵宜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