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陈蕴藉便带黛玉回京。
送她回家之后,又陪堂姨说了一会儿话,才返回家中。
在自己院里用过晚饭,洗墨就来请陈蕴藉过去。
陈蕴藉猜想是柳湘莲的事,便换了一身衣服过去。
「大哥,你找我?」
陈蕴贤照旧在榕树下摆了张桌子,「坐吧。」
陈蕴藉走过去坐下,「大哥找我什么事?」
「找你什么事,还问我?」陈蕴贤笑道。
陈蕴藉笑了笑,「可是因为柳湘莲?」
「柳湘莲轻薄了乐瑶郡主的事,已经传遍了京城,昭王恨极了柳湘莲,你倒是大胆,敢救他,还把他扔我这儿来。」陈蕴贤笑道。
陈蕴藉道,「柳湘莲轻薄乐瑶郡主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谣言。」
「那又如何?传谣言的人多了,就成了事实。」陈蕴贤道。
陈蕴藉道,「难不成昭王来要人了?」
「这倒是没有,不过那乐瑶郡主倒是派了人上门要人。」陈蕴贤道。
陈蕴藉惊愕,「他爹都没敢叫人上门讨要,她倒是有这个厚脸皮。」
「乐瑶郡主年轻,出身高贵,自然不把他人放在眼里。」陈蕴贤对这种骄纵的女子也很不喜。
陈蕴藉皱着眉,「柳湘莲呢?」
「我让他跟着解修筠去了。」陈蕴贤道,「总不能让他住咱家里。」
柳湘莲这样的浪荡子弟,又不是他的朋友,也不是陈蕴藉的朋友,住他家干什么?
陈蕴藉闻言,摸了摸鼻子,「我也没有让他住咱家。」
「有你修筠哥在,柳湘莲的性命无虞。只是,你向来对这种浪荡子弟没有好感,怎么会救了他还热心的写信给我,让他来找我?」
陈蕴藉便将他之前的猜测说了,「柳湘莲手里那把剑不错,身手虽然不如修筠哥,可也不差,多少也能帮忙办点事吧。」
闻言,陈蕴贤笑起来,「你如今倒是不按自己的喜恶来办事了。」
从前陈蕴藉遇上讨厌的人,哪里会想这些,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陈蕴藉笑道,「这么多年了,总要有点成长吧?」
「不错,有些长进。」陈蕴贤道。
陈蕴藉挠了挠头,笑起来。
「明儿你就跟修筠和柳湘莲一块儿去清虚观吧。」陈蕴贤又道。
陈蕴藉还以为找了柳湘莲,清虚观这一行可以省了,没想到还是要去。
他咧咧嘴,「我知道了。」
「时辰不早了,早些回去睡吧。」陈蕴贤道。
陈蕴藉起身告辞。
次日,陈蕴藉骑马出门,赶到约好的地点,解修筠和柳湘莲已经在这里。
这次出门,陈蕴藉没有带小厮,隻身一人同解修筠和柳湘莲汇合。
「来了?那就走吧。」解修筠笑着打招呼。
陈蕴藉也不想耽搁,「走吧。」
柳湘莲在这两个人面前,不太敢搭话,就默默的跟在后面。
三人骑马同行,很快就到了清虚观山门前。
虽不是年节,可也有人来上香。
三人将马拴在山门前,进了清虚观。
观里有道士来行礼,陈蕴藉便上了一炷香,然后在清虚观里带着解修筠閒逛。
「我们来清虚观到底做什么?」陈蕴藉横看竖看,这所谓有一个『神仙』的道观,也没有哪里神奇,也不知道他大哥非让他来干什么。
解修筠笑着摇头,「这是英才对你的考验,我可不能提醒你,你自己想法子吧。」
陈蕴藉瞪眼。
还能这样的?
一边的柳湘莲有些羡慕,他虽然也有个兄长,但早就没了,家里就只剩他一个。
「那修筠哥你别跟着我了,柳湘莲跟我一块儿吧。」陈蕴藉心里憋得慌。
解修筠好笑,「好,那你们自己小心点。」
陈蕴藉便带着柳湘莲走了,解修筠站在原地摇了摇头,悄悄跟了上去。
陈蕴贤叫他跟来,本就是拿不准这清虚观的底细,才叫他跟来的,若是这两个小子闯了祸,到时候可不好收场,他怎么也得跟着。
陈蕴藉和柳湘莲在清虚观里四处閒逛,半天也没有收穫。
「这清虚观……到底有什么秘密?」陈蕴藉眉头紧锁,想不通。
其实他大哥也给了提示。
荣国公府的替身张道士、和荣国公府亲厚、勋贵都叫这张道士神仙,还有昭王。
这之间有什么联繫吗?
陈蕴藉挠了挠头,颇为苦恼。
边上的柳湘莲,是个自幼就不爱动脑子读书,只喜欢舞刀弄枪的人,对这些弯弯绕绕,其实也不懂,看陈蕴藉苦恼,也只能抓瞎。
「我们现在要去哪儿?」柳湘莲道。
他们在这里已经待了挺久了,再待下去,只怕要引起注意了。
陈蕴藉嘆了口气,「那边还没去过,咱们去那边吧。」
另一边是一片竹林。
两人刚进入竹林,陈蕴藉就听到了清脆的铃声。
他皱起眉……
如意铃预警?
他环顾四周,可什么也没感觉出来。
「陈公子?怎么不走了?」柳湘莲见陈蕴藉停下来,疑惑的道。
陈蕴藉正想回话,便听前面有人呼救。
「放开我,救命!!」
柳湘莲一听,握紧了手里的鸳鸯剑,衝进了竹林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