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他伸手把被子下的东西掏出来,却是一本书。
没记错的话,刚才黛玉就坐那儿。
他转头看陈蕴藉,就见陈蕴藉紧张的盯着他手里的……南华经……
陈蕴贤勾起唇角,伸手翻开一半,就见他弟弟眼睛越瞪越大,他实在好奇极了,打开一看。
「哦?」他意味深长的看着弟弟闭上眼躺在床上,满脸生无可恋。
他闷笑出声,「蕴藉,你这也太急了些,就算要看,也得把人娶回来再看,伤成这样,一起看春宫图?你是不是脑子有坑啊?」
陈蕴藉痛苦的呻※吟,「大哥——我真的没有……啊——」
「不过,你这春宫图哪儿买的?画功不错啊,我都没见过,真细緻……」
陈蕴贤啧啧有声,翻了三四张,翻到第五张的时候,没声儿了,他古怪的看着弟弟,「这张怎么才画了一半?」
没有谁卖春宫图,画到一半卖出去的。
他翻了翻后面,全是空白。
陈蕴贤意识到什么,有些惊讶的看着陈蕴藉,「蕴藉,哥哥我对你真是……刮目相看啊。」
陈蕴藉:「……」
完了!!完了!!
让我死了吧!!
「哈哈哈……」
陈蕴贤从昨儿晚上开始,心情就很沉郁,到了这会儿才真正乐起来。
实在是忍不住啊。
陈蕴贤笑够了,也怕弟弟恼羞成怒,把这南华经合上,塞到床头那一沓书的最下面。
「好了,好了,我不笑你了……」陈蕴贤忍着笑,咳了两声,道,「不过,蕴藉你从来不看这种东西的,怎么还自己……画上了?」
陈蕴贤真是的震惊到了。
阖府谁不知道,他这个弟弟最正人君子不过,他那个最爱看春宫图的朋友,就是邵家小公子,经常给他塞春宫图,但每次都会被扔出去,嫌弃的要命。
没想到这么……闷骚,居然自己画。
只是……
「蕴藉啊,你都没有过那什么,是怎么画出来的?」还画的这么好,就挺离谱。
难不成生而知之,连春宫图这种东西,都能不点即通?
陈蕴藉生无可恋,闭着眼睛,完全不想理会他哥哥。
笑了他这么久,还要刨根问底,太过分了!!
「蕴藉,蕴藉。」
在陈蕴贤不依不饶的呼喊下,陈蕴藉生无可恋的睁开眼,「大哥……」
「亲兄弟,有什么不好说的?男人嘛,很正常,你从前对这些不喜欢,我还担心你呢。」陈蕴贤笑着道。
陈蕴藉皱眉,「担心我什么?」
「你之前不是还给韩修文送春宫图?我还想着,你从来不看,到时候洞房闹笑话怎么办?可不得给你准备准备?」陈蕴贤笑道。
陈蕴藉:「……」
他瞪着陈蕴贤,「大哥!!」
见陈蕴藉真的恼了,陈蕴贤闭上嘴,忍着笑道,「咳咳,对了,你那个珠子在我这儿,我泡一杯水给你喝吧。」
陈蕴藉面色涨红,欲言又止。
没一会儿,他大哥泡了灵水过来。
陈蕴藉:「……」
才不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陈蕴贤扶着弟弟起身,把灵水喝了。
「要不要再多喝一点?」
陈蕴藉摇头,「秦太医还在呢。」
一夜之间好太多,会惹来疑心的。
陈蕴贤想想也是,「这珠子我先替你收着,每天过来帮你泡一杯,等你伤好了,再给你,省的弄丢了。」
「也好。」
「天牢那边还等着我办事,我就是回来看看你,既然你醒了,我就放心了。」陈蕴贤道。
提起天牢那边,陈蕴藉的恼意就散了,「大哥小心些……」顿了顿,「对了,我袖子里那两个玉瓶在哪儿?」
「也在我这儿……」陈蕴贤从袖子里取出两个玉瓶,「你要吗?」
「不用给我,大哥先收着吧……」陈蕴藉顿了顿,「解毒丹做什么用,我就不解释了,那还魂丹是用了保命的,只要有一口气在,吃一颗下去,就能保住性命,那一瓶里有三颗。」
陈蕴贤惊诧,「蕴藉,你新得的?」
「昨天刚得的。」陈蕴藉苦笑道。笔趣库。
他起初只注意到了还魂丹,又知道他大哥最近在对付昭王,一门心思的担心他哥哥去了,完全没想自己可能出事。
「那可真是巧了……」陈蕴贤盯着手里两隻玉瓶,又想到那把剑柄上刻着流云两个字的剑。
「你的流云弓呢?」
陈蕴藉道,「在我书房里,怎么了?」
「伏榕昨天把你用的剑捡了回来,上面刻着流云,我还当你把流云弓熔了,重铸了剑,却原来不是吗?」陈蕴贤道。
陈蕴藉道,「那剑也是昨天得的。」
陈蕴贤意味深长的看着弟弟,「跟林姑娘在一起的时候得到的?」
陈蕴藉:「……」
不知不觉好像说多了。
见弟弟不搭腔了,陈蕴贤嘆了口气,揉了揉弟弟的头,「行了,我也不问你和林妹妹有什么小秘密了,走了。」
看陈蕴贤转身就走,陈蕴藉愣了一下,忙喊住他。
「大哥等等!」
陈蕴贤停住脚,转身,「怎么了?」
「咳咳……」陈蕴藉清了清嗓子,「就是,我那个南华经,麻烦大哥给我放到书房的抽屉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