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莹莹离得近,陈蕴藉注意到陈莹莹的面色不自然,他心中生疑,却没表现出来。
「姐姐说的是,我真的有点累了。」陈蕴藉浅笑道。
陈莹莹也怕被陈蕴藉看出异样来,忙起身,「那我们先回去,明儿再来看你。」
陈蕴藉一愣,「明儿?你们?」
黛玉今天不回家吗?
「林妹妹今天看你昏迷不醒的样子吓坏了,哭得停不下来,谁劝都没用,宋姨就让她在咱家多住些日子,等你好些了,再回去。」陈莹莹解释道。
陈蕴藉恍然,怪不得他醒过来黛玉就坐在床边守着哭。
「时辰也不早了,姐姐和妹妹也回去歇息吧。」陈蕴藉说着,看向黛玉,「我手伤着,可要委屈妹妹吃些粗茶淡饭了。」
陈莹莹瞪他一眼,「都伤成这样了,还说这种话勾人伤心吗?」
陈蕴藉果见黛玉红了眼,忙道,「是我说错了话,妹妹别哭,我可受不住啊。」
陈莹莹也帮腔,搂着黛玉的胳膊,道,「正是,林妹妹甭理他,他这个人啊,给他三分好脸色就要开染坊了。」
黛玉掩嘴笑,「姐姐说的是。」
她从前还不知道,陈蕴藉居然也看春宫图,这下叫她拿住了吧。
她水盈盈的双眼盯着陈蕴藉,眼里的意思彼此都懂。
陈蕴藉一哽:「……」
他这次可真是……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见陈蕴藉窘迫,黛玉眼中的笑意更明显了。
陈莹莹瞟了这两人一眼,疑惑:这两个有什么小秘密呢?
不管她有什么疑惑,都没有人为她解答。
黛玉跟着陈莹莹走了,陈蕴藉长嘆一口气,简直想挖个洞给自己埋了。
好好的他干嘛让黛玉给他念书?弹琴不好吗?聊天不愉快吗?
陈蕴贤离开明心院,先回了一趟自己的院子,将南华经放到箱子里锁起来,他这院儿里可有两个小孩子,得注意些,不能跟他弟弟一样马虎。
锁好了箱子,陈蕴贤才出门。
正好撞上沈氏从屋里出来,「爷?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陈蕴贤上前揽住她,「听说蕴藉醒了,就回来看看他,顺便来书房拿点东西。」
沈氏推了推他,面上绯红,「干什么呢?光天化日的。」
陈蕴贤收了手,摸了摸鼻子,笑道,「老夫老妻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他俯身在沈氏耳边轻声道,「你身上我哪儿没看过?」
沈氏惊住,面上一热,推开他,羞恼的道,「人也看了,东西了拿了,快去衙门办事儿吧。」
陈蕴贤朗声笑道,「等我回来。」
沈氏避开他灼热的目光,心里纳闷极了,昨儿夜里陈蕴贤还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忧心蕴藉的伤。
怎么就去看了蕴藉一趟,回来人都浪了不少?
陈蕴贤心情极好的回了天牢,可劲儿的折腾朱承杰。
夜里,陈蕴藉手臂又疼又痒,根本就睡不着。
次日陈莹莹和黛玉结伴来看他,就见他眼下一片青黑,顿时惊住。
「这是怎么了?」
忙叫了秦太医来看。
秦太医给陈蕴藉诊脉,皱着的眉头鬆了松,笑道,「没事儿,许是小公子常年练武,这身体的恢復能力也更强……」顿了顿,他问道,「可是夜里又疼又痒?」
陈蕴藉点头,「是伤口在癒合吗?」
「是在癒合,不过你这伤重,等过几天再看看恢復得如何。」秦太医看到了点儿恢復的希望。
用了陈府这么多好药,看来还是有点效果的。
从秦太医这里听到了好消息,陈莹莹笑容都明媚不少,转头就去同祖母和大伯母她们说。
于是,陈蕴藉又迎来一番长辈们的探视。
这么频繁的来看他,让陈蕴藉愈发疑惑。
午后,黛玉陪着陈蕴藉,从他库房里寻了一把古琴,给他弹琴听。
黛玉的琴艺上佳,上回在忠勇伯府,可是荣安公主都称讚过的。wwω.ЪiqíΚù.ИěT。
「妹妹的琴艺真好,我的箫就不如你了。」陈蕴藉嘆道。
说起这个,黛玉嘆气,「还说要合奏,结果又伤了。」
许是秦太医给了好消息,黛玉对陈蕴藉的伤势没有那么忧心了。
陈蕴藉笑道,「这伤早晚会好的。」
这不是废话吗?
黛玉瞪了他一眼,「当然会好!」
陈蕴藉讪讪。
快到用晚饭的时候,黛玉便被陈莹莹接走了。
陈蕴贤回到府里,给陈蕴藉泡了一杯灵水。
「你的伤怎么样?秦太医怎么说?」
陈蕴藉把太医的话转述给陈蕴贤听,然后有意的盯着陈蕴贤的神情。
陈蕴贤点点头,神色如常,「看来有这神奇的水在,你的伤可以好得快些。」
「昨儿祖母和姐姐说起我的伤,神情似乎有些不太对劲,可是……」陈蕴藉话未说完,就被陈蕴贤打断了,「蕴藉,你不要想太多了,你往日受伤,祖母不是一样担心?就连你练武,祖母也每日担心你,要不是时间长了,祖母还要担心呢。」
陈蕴藉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样。
可他大哥惯来会装样,他实在分辨不清真假。
「是这样吗?」
陈蕴贤微微一笑,「怎么?怕伤了手,没办法继续画春宫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