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陈蕴藉没有亲眼看见朱承杰的惨状,可邵宜年和韩修文结伴来看望过他,曾提起过朱承杰。
朱承杰被关在天牢审问了一个月,临到新年,才被处死。
满京城的权贵都知道朱承杰为什么会落得这个下场,陈蕴藉已经成了权贵子弟圈里的禁忌。
只要陈蕴贤风光一天,就没有人敢再打陈蕴藉的主意。
黛玉听着陈蕴藉的话,也有些无语。
「即便如此,也在家里待两天再出去。」黛玉道。
陈蕴藉也不同她争,「都听妹妹的。」
这话陈蕴藉往日也常说,可今天听着就带了不一样的味道。
黛玉面上一红,瞪了陈蕴藉一眼,「我要回去了。」
「这么早?」
黛玉瞪他,「不早了。」
陈蕴藉还想说什么,黛玉就被系统带走了。
陈蕴藉撇撇嘴,「这个系统真是……」太狗了。
他怀疑这个系统就是黛玉的舔狗做的,简直惟黛玉的命是从。
黛玉一走,陈蕴藉一时也不知道干什么,干脆去了书房练字。
手伤了两个多月,陈蕴藉的书法也荒废了两月余。
在家里閒鱼了两日,这日清早,卓嘉木捧着个盒子来了明心院。
「二爷。」
陈蕴藉笑着道,「嘉木哥这是……」
「大爷命我来给二爷送礼。」说着将盒子放到桌子上,「请二爷过目。」
陈蕴藉看着这个木盒子,不大不小,正好能装下一沓书。
他心臟砰砰的跳。
脑海里突然闪过他大哥说的话。
——你之前不是还给韩修文送春宫图?我还想着,你从来不看,到时候洞房闹笑话怎么办?可不得给你准备准备?
这莫非是他大哥的藏品?
陈蕴藉嘴角一抽,没有打开,看着卓嘉木,「嘉木哥,你给我透露一下,盒子里是什么?」
他一边问,一边紧紧的盯着卓嘉木。
卓嘉木端着八风不动的微笑,「大爷说了,这是给二爷的惊喜,不能告诉二爷。」
陈蕴藉:「……」
他愈发肯定这里头就是一沓春宫图了。
他额头青筋蹦了蹦,「你还不走?」
「大爷说,等二爷看了礼物,让我问问二爷喜不喜欢,回去要回话的。」卓嘉木道。
陈蕴藉窒息,「大哥真这么说?!」
卓嘉木见陈蕴藉神情羞怒,有些疑惑,「是,是这么说的,二爷不高兴?」
往日收到大爷的礼物,二爷都是很高兴的。
陈蕴藉:「……」
他吸了口气,撑着笑道,「当然高兴,你直接回去跟我哥说,我很喜欢,很高兴。」
卓嘉木没动,「可二爷你还没看礼物。」
陈蕴藉:「……」没完了是吧?
他带着气,揭开了盒子,看见盒子里的东西,堵着的气顿时就散了。
——不是春宫图。
他面上顿时有些热。
清了清嗓子,「我很喜欢。」
卓嘉木觉得今天的二爷有些奇怪,不过也没多想,他笑着道,「这扇子是二爷请了巧匠精心打造而成,这扇骨可是用落星石製作而成,扇面乃是用西域天蚕丝製成,都是稀罕物。」
陈蕴藉拿起扇子,触手冰凉,「这么好的东西,拿来做扇子?」
卓嘉木笑着道,「这当然不仅仅是把扇子,二爷再仔细看看。」
闻言,陈蕴藉抬眼看他,仔细摸了摸扇骨,一按,咔哒一声,十六根扇骨冒出锋利的尖刃。
陈蕴藉面带异色,「好锋利。」
比他那把流云剑也不差什么了。
「大爷说,二爷的流云弓和流云剑不方便随身携带,这流云扇不会引人注意,配二爷正好。」卓嘉木笑着道。
陈蕴藉怔了怔,「流云扇?」
他哑然失笑。
大哥莫非以为他是偏爱这个名字?
「礼物我收下了,回去跟大哥说,我很喜欢。」陈蕴藉笑道。
这次卓嘉木没有再磨蹭了,躬身一礼,便退了出去。
陈蕴藉摸着手里的扇子,不由笑起来。
他大哥这是怕惹恼了他,特意让人造了这把扇子当赔礼?
不管是因为什么,他确实很喜欢这把扇子。
一法通百法通,陈蕴藉很快就用熟了这把扇子。
落星石打造的扇骨,让这把扇子很有分量,一般人还真拿不起。
陈蕴藉已经在家里闷了两三个月,朋友们知道他伤愈,也没有立刻邀他出来玩儿。
到了月底,才有人递帖子。
是邵宜年的。
约了他在状元楼吃酒。
陈蕴藉想着他确实很久没有在京中露面了,便让青墨去回话,他明日必去。
次日,陈蕴藉换了一身白衣,拿着扇子就出门了。
陈蕴藉本就长得好,再穿上一身白衣,简直像画里出来的神仙。
「蕴藉,数月不见,你怎么越来越俊了?」邵宜年笑骂道。
陈蕴藉轻轻一笑,「想死吗?」
邵宜年一噎,「都是朋友,说话这么大火气干什么?」
「你说谁火气大?」陈蕴藉笑问。
邵宜年:「……」
见了鬼了,这笑眯眯跟人说话的方式,跟他哥学来的?太渗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