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蕴藉好气又好笑,「你还嫌热呢?」
男人身上本就气血旺,陈蕴藉又习武多年,这气血就更旺了,身上当然热。
「真的热……」黛玉难受的道,「蕴藉哥哥……」
陈蕴藉嘆了口气,把腰间的扇子抽了出来,展开缓缓的扇风,「还热吗?」
「风可以大一点吗?」
陈蕴藉停下来,低下头,「你要求还挺多?」
「我就要求多,你嫌我多事?」黛玉哼道。
陈蕴藉噎了噎,「我哪儿敢啊……」说着继续扇风。
「还疼吗?」
「疼。」
「还敢喝凉的酸梅汤吗?」
黛玉抿抿唇,「可天气真的热……」
「天气再热,也得温了再喝,再有下次……」陈蕴藉话没说完,黛玉哼了一声,「下次如何?」
陈蕴藉哽住,「你老是这样,那我只能多花点精力跟太医院的太医学点医术了。」
黛玉扑哧笑出来,「蕴藉哥哥,你也不怕把我惯坏了?」
「惯坏了好啊……」陈蕴藉垂眸看她,轻笑道,「这样只有我受得了你的脾气,别人就不敢打你的主意了。」
黛玉笑了几声,又蹙眉,捂了捂肚子。
陈蕴藉见了,不由又嘆了口气,「我就说吧,要温了喝,贪一时的痛快,难受的还不是自己?」
黛玉不理他。
陈蕴藉见她难受,也没再说什么训斥的话。
过了一会儿。
「还疼啊?」
「嗯。」
「手拿开。」陈蕴藉一隻手扇着风,另一隻手拿开黛玉捂着肚子的手,犹豫了一下,覆上去,轻轻揉了揉,「还疼得厉害?你到底喝了多少?」
「就两杯。」黛玉靠在陈蕴藉怀里,道。
陈蕴藉给她揉着肚子,「就两杯,也不算多啊,怎么疼成这样?要不要找个大夫来看看?」
「暂时不用,这都出城了,别折腾了。」黛玉道。
陈蕴藉眉头微蹙,给她揉着肚子,想了想,扬声喊锦书,「青墨还没回来?」
「还没呢,公子有事吩咐?」
陈蕴藉又看了眼面色不好的黛玉,「你调头回城里找个大夫来。」
锦书闻言,便道,「找大夫?」
「快去。」
黛玉张了张嘴,还没说话,就被陈蕴藉打断,「不要任性,身体最重要。」
「我从前也有喝过,就这次肚子疼。」黛玉带着些许怨气,「为什么女子要有月信?」
陈蕴藉噎住,这让他怎么解释?
「额……」陈蕴藉眨了眨眼,「等锦书把大夫请过来,再看看是怎么回事吧。」
可能不是喝了酸梅汤的原因。
锦书走了没一会儿,青墨就回来了。
「公子,前面两里处有个茶摊。」
像这样的通行的道路上,隔着一段距离,就会有百姓开的茶摊,不过挣点小钱,维持生计。
「去茶摊休息一会儿。」
「是。」
两里路不算远,很快就到了地方。
马车停下来,陈蕴藉给黛玉戴上帷帽,抱着她下了马车,让锦书守着马车里的林家表弟。
茶摊很简陋,就搭了个草棚,桌椅也都很陈旧,还有很多裂痕。
陈蕴藉让人在长椅上铺了软垫,才让黛玉坐下。
「叫店家烧一壶开水过来。」陈蕴藉道,又吩咐青墨把他带来的包袱拿过来。
「蕴藉哥哥,你在干什么?」黛玉疑惑的道。
陈蕴藉看了她一眼,「给你治肚子疼啊。」
「你会医术?」黛玉惊奇的道。
陈蕴藉摇头,「不会。」
黛玉噎了噎,「那你说给我治肚子疼。」
「也就是试试,对身体也没有坏处。」陈蕴藉道。
黛玉靠在陈蕴藉肩膀上,不说话了。
青墨将陈蕴藉带的包袱拿来,陈蕴藉从包袱里翻出一个竹筒子。
「这是什么?」黛玉好奇的问道。
陈蕴藉将竹筒的塞子打开,「晒干的姜片。」
到了夏日里,黛玉就贪凉,他带这个也是防着黛玉贪凉,吃了生冷的东西。
哪里知道,出门前,黛玉就贪凉喝了酸梅汤。
他也不确定黛玉肚子疼是不是因为喝了酸梅汤,不过姜茶喝了暖身,对身体没有什么影响。
何况他也让锦书去请大夫了,就算有什么问题,大夫也会解决的。
再不济,还有灵水呢。
店家将陈蕴藉要的开水提了过来,陈蕴藉把姜片放碗里,用开水冲泡。
开水很烫,陈蕴藉拿着扇子对着碗扇,等凉了,才让黛玉喝。
「喝点吧,大夫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来呢。」
黛玉也不通医理,但她知道姜茶可以暖身,喝了也没坏处。
「我手没劲。」
陈蕴藉失笑,端起茶碗,手越过帷帽的纱罩,将碗递到她嘴边,「喝吧。」
姜茶还是热乎的,但已经不烫口。
一碗姜茶喝下去,黛玉觉得浑身冒汗,「有点热。」
「热也忍一忍。」陈蕴藉没给她扇风。
黛玉瘪了瘪嘴。
过了一会儿,陈蕴藉手撑在桌子上,抵着头,问她,「好些没?」
「没那么疼了。」
黛玉有些惊奇的道,「还真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