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蕴藉起身送她回兰亭轩,在兰亭轩里坐了一会儿,才回明心阁。
天渐渐黑了,陈蕴藉沐浴更衣,正要睡觉。
刚坐下,就见窗边掠过一道白色的影子。
陈蕴藉:「……」
他看了眼放到床头的玉佩,如意铃没有响。
闹鬼?还是有人,装神弄鬼?
陈蕴藉将外袍穿上,把玉佩戴好。
坐在屋子里。
没一会儿,星剑回来了。
手里提了个人。
是一个年轻的女子,身上穿着白色的衣裙。
陈蕴藉转着手里的茶杯,没有看她。
「姑娘夜里,穿着一身白衣,装神弄鬼,想吓我?」
「不敢。」声音清脆,还挺好听。
陈蕴藉手撑在桌子上,抵着头,瞥了她一眼,「名字。」
「梅微月。」
陈蕴藉并不觉得意外,眉头一挑,「当年被恭宁王抢去的梅姑娘,是你什么人?」
「姑祖母。」
陈蕴藉眉头皱起,「你梅家既然还有人,梅姑娘当年为何在严家寄人篱下?」
这姑娘的父亲是梅姑娘的侄儿,既然这位姑娘还能出生,想必梅家还有人,梅姑娘怎么会在严家寄人篱下?
「祖辈的事,我不清楚。」梅微月面无表情,说话毫无波澜。
陈蕴藉听得笑起来,「你不清楚,那你装鬼来吓唬我?」
「我只是路过。」梅微月道。
陈蕴藉拍手鼓掌,「梅姑娘这嘴可真硬气。」
第147章 (一更)
梅微月垂着头,不吭声。
「既然你不愿意说……」陈蕴藉起身理了理衣袖,淡淡的道,「星剑,把她送去那个破院子。」
「是,二爷。」
梅微月一点反应也没有,任由星剑把她带下去。
陈蕴藉皱着眉,揉了揉眉心。
这大晚上的,闹这一出,故意现身,被抓到了又不肯说出真相。
闹什么呢?
陈蕴藉深吸一口气,脱了衣服往床上一趟。
不想了,明天还要早起练武呢。
次日,陈蕴藉早起练武,然后去做饭。
让人去请黛玉他们来一起用早饭。
饭毕,陈蕴藉与黛玉教了林瑞和林瑜一个时辰,便布置了功课,从兴泰阁出来。
「听说昨晚那个破院子里闹鬼。」黛玉道。
陈蕴藉闻言无语,「哪儿来的鬼。」
「很多人都看见了。」黛玉道。
陈蕴藉道,「昨晚上有个女的穿一身白衣在我屋外晃悠,被星剑抓了个正着,问了她几句,她叫梅微月,是当年在破院子里上吊的那位梅姑娘的侄孙女。」
「啊?梅家还有人吗?」黛玉还以为梅家已经没人了,否则梅姑娘怎么会在严家寄人篱下?
陈蕴藉道,「我也是这么问她的,她说祖辈的事情,她不清楚。这不是瞎扯吗?她要是一点都不知情,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何夜里穿一身白衣晃悠,装神弄鬼的吓唬我?」
「那姑娘人呢?」
「她既然嘴硬不肯说,我就让人把她关那破院子里去了。」陈蕴藉道。
黛玉噎了噎,怪不得有人说破院子里闹鬼呢。
「那你还要去问她吗?」
「当然要问,不过不是现在。」陈蕴藉牵着黛玉去了明心阁,「閒着没事,我做了纸牌,我们玩儿牌吧。」
「打马吊?」黛玉微愕,「你还有心情玩儿牌?」
「不是马吊牌,是我自己做的一种纸牌,我之前教过你数字,还记得吧?」陈蕴藉笑道。
黛玉这会儿也看到了纸牌上的字,大半都是数字。
「这是什么?」
「这是鬼牌。」陈蕴藉将牌都介绍了一遍。
简单的说,就是现代的扑克牌。
「玩法很多,不过我们就两个人,就玩二人斗地主吧。」
黛玉听他说玩法,觉得挺有趣。
「就这么玩儿,也挺无聊吧……」黛玉笑了笑,「可有赌注?」
陈蕴藉抬眼看她,「你赌性还挺大。」
「玩牌当然要有赌注。」黛玉道。
陈蕴藉想了想,道,「这样吧,赢的人惩罚输的人……」顿了顿,「愿赌服输。」
「什么惩罚都可以?」黛玉来了兴致。
陈蕴藉道,「玩得起就要输得起。」
「那就开始吧。」
二人斗地主的玩法也简单,黛玉一听就懂。
这种纸牌游戏,完全就看手气。
陈蕴藉的手气显然不如黛玉。
一连输了十几把。
陈蕴藉:「……」
明明是他教黛玉玩儿的,为什么输的人总是他?
回回一手烂牌,这运气也是绝了。
见陈蕴藉满脸无奈,越玩儿越没劲儿,黛玉忍着笑,「蕴藉哥哥,还玩儿吗?」
陈蕴藉吸了口气,道,「时辰不早了,我还要去检查瑞哥儿他们的课业,就不玩了……」说着收起纸牌,看着她道,「妹妹想好惩罚了吗?」
「暂时还没想到,可以存着吗?」
陈蕴藉也依她,「可以。」
反正往后他是打算,再也不要在黛玉面前提起斗地主。
涉及输赢的任何游戏,他觉得自己都玩不过黛玉。
「这副纸牌,蕴藉哥哥可以给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