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郎中除了清高一些,好像……也没什么毛病啊,为什么要把他调走?」陈蕴藉挠了挠头道。
陈蕴贤盯着陈蕴藉看了好一会儿,无奈嘆了口气,「罢了。」
就这政治嗅觉,还是放弃治疗吧。
「裴郎中,是慎郡王的人。」陈蕴贤放弃了培养弟弟的政治嗅觉,就他弟弟这直肠子,保持本心不被人利用作恶就已经是阿弥陀佛了。
他不该期待太多。
蕴藉会读书,考中小三元,考中解元,甚至将来可能像他一样连中六元。
但,绝不会成为第二个他。
陈蕴藉闻言惊悚,「四皇子?他不是……」
「会咬人的狗不叫。」陈蕴贤淡淡的道。
陈蕴藉闻言噎住,这形容词也太寒碜了。
四皇子慎郡王惹到他哥哥了?
「四……慎郡王他也眼馋那个位置?」陈蕴藉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没有强大的母族,凭得什么肖想那个位置?」
「谁告诉你有强大的母族,才可以肖想帝位了?」陈蕴贤嗤笑道。
陈蕴藉闻言,皱起眉,「我不是这个意思,慎郡王不被皇上喜爱,就皇上这个性子,皇位怎么也轮不到他呀。」
「夺嫡从来不看皇上的喜爱,而是看有没有能力,够不够狠。」陈蕴贤道。
但凡当年太子心狠一些,也不会落得个被诛杀的下场。
陈蕴藉闻言背脊窜上一股凉意。
幸好他没有投生到皇家,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哎……」
「嘆什么气?」
陈蕴藉摇头,「只是觉得生活不易。」
「瞎扯,你日子过得还不够逍遥自在吗?」陈蕴贤抬起手敲他的脑袋。
陈蕴藉揉了揉额头,笑着道,「我说的不是我。」
「你说那几位皇子?」陈蕴贤哼笑,「你感嘆他们生活不易,他们反而笑你傻子呢。」
这些皇子,从出生起就站在了最高处,但凡他们知足一些,日子都能过得逍遥自在。
非要想不开去夺嫡,又没有那脑子,只能说什么下场都是活该。
陈蕴藉笑了笑,「让我选的话,那我还是愿意生在陈家。」
「你想得美。」陈蕴贤喝了口茶,没了说话的兴致,「行了,今天就到这儿吧。」
陈蕴藉道,「不是说慎郡王吗?」
「慎郡王关你什么事?」陈蕴贤看他一眼。
陈蕴藉道:「慎郡王是不关我的事,可刚才大哥你说裴郎中是慎郡王的人,我有些不懂。」
「哪里不懂?」陈蕴贤放下茶杯,问道。
陈蕴藉道,「裴郎中清高,按理来说,他不可能看得上慎郡王,又怎么会支持慎郡王这个看上去毫无希望的皇子呢?」
「你在吏部衙门都在干什么啊?裴郎中是我的副手,你居然都不去了解他。」陈蕴贤嘆了口气颇觉头痛。
陈蕴藉讪讪,「裴郎中对我一直不假辞色,我当然也不会热脸贴冷屁股啊。」
「蠢……」陈蕴贤横他一眼,「但凡身边的人,都要查清底细,否则来日被捅刀都没地方哭。」
陈蕴藉笑道,「这不是有大哥吗?」
「呃……」陈蕴贤噎住。
他嘆了口气,揉着额角,「你这是有恃无恐啊。」
「也是哥哥疼我呗。」陈蕴藉很坦诚。
陈蕴贤无奈,「算了,总之你少接触裴郎中。」
「我又没什么大本事,裴郎中接近我有什么用?」陈蕴藉道。
陈蕴贤看着他,「因为你傻啊。」
好利用啊!
现成的刀不用,难道还去造一把?
陈蕴藉道,「大哥,不带骂人的啊。」
「我没有骂你。」陈蕴贤拍拍陈蕴藉的肩膀,「我也不指望你能看透这些阴谋算计,只要你听话一些,不让你去接触的人,你就远着些,保命要紧。」
「呃……」陈蕴藉吸了吸气,「保命?这么严重吗?」
「自古夺嫡就没有不血流成河的,不想被卷进去,就听话离远些。」陈蕴贤没好气的道。
陈蕴藉闻言,道,「那我这些日子就先不去吏部衙门了?」
「嗷——」陈蕴贤捶了一下他的头,呵了一声,「想偷懒吗?」
「我感觉学得也差不多了……」陈蕴藉无奈的道。
陈蕴贤看着他。
「呃……」陈蕴藉被他看得毛毛的,忙道,「我开玩笑的。」
「行了,回去吧。」
陈蕴藉忙起身告辞。
次日,陈蕴藉晨起练武,用了早饭,又装了一盘点心,提着食盒去了衙门。
看陈蕴藉提食盒来,衙门的小吏都见怪不怪了。
「又给你大哥送吃的呢?」
陈蕴藉笑了笑,「是啊,今天有早朝,大哥没用早饭就出门了,拿了些糕点给他吃。」
「你这弟弟可真贴心,我家那臭小子,不给我惹祸就不错了。」
陈蕴藉笑了笑,没接话。
聊了两句,陈蕴藉就进了衙门。
陈蕴贤已经下朝来了衙门办公,见陈蕴藉拿了食盒过来,就搁下笔。
「把这些公文送去礼部。」陈蕴贤一边打开食盒一边道。
陈蕴藉应了一声,拿了那一沓公文就走。
出门左转,就是户部衙门,户部衙门隔壁便是礼部衙门,陈蕴藉很快就送完了公文迴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