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蕴藉笑道,「弟弟知道嫂嫂是一片好心,不过事关我的安危,大哥才会这样草木皆兵,嫂嫂也知道,我大哥对我的安危,向来如此。」
闻言,沈氏便没有再多话。
「嫂嫂,我先回去了。」
「你去吧。」
告别了沈氏,陈蕴藉回到明心院,直接进了书房。
他原想下午再去林府一趟,见见黛玉。
可他大哥不许他出门,他如今正是心虚的时候,自然不好硬来。
他取了一迭纸,拿笔画了些简笔画,空白处写了些小故事,等墨迹干了,让青墨送去林府,交给黛玉。
一连数日,陈蕴藉就被关在家里,整个陈府都知道陈蕴藉惹他大哥生气了。
但要问他做错了什么事,不管是陈蕴贤还是陈蕴藉,都对此讳莫如深。
五月初九是陈蕴藉祖母的寿宴,宋雨婷带着黛玉来赴宴,拜见了老太太之后,黛玉就被陈莹莹领着去了园子。
陈蕴藉一身银红色的锦袍站在园子里。
今日是祖母大寿,陈蕴藉穿得比平日里要艷些,红色衬得皮肤白。
「人我带到了,你们聊吧。」陈莹莹把黛玉交给了陈蕴藉,自个儿玩去了。
陈蕴藉牵着黛玉去了陈府花园的凉亭。
「听说你惹陈大哥哥生气,被关在家里了?」黛玉刚从正院来,路上听了些閒话,心中不免有些困惑。
陈蕴藉笑了笑,道,「我有危险的时候,我大哥都是这样找藉口把我关在家里的。」
闻言,黛玉瞭然,「陈大哥哥还是这样护着你。」
「自来如此。」陈蕴藉不想多提,「我这段时间没法出门,晚上都被盯得死死的,最近给你那些画儿,好看吗?」
「蕴藉哥哥丹青挺不错啊。」黛玉笑着道。
陈蕴藉也笑,「远不及你,我这是班门弄斧呢。」
「虽然没什么意境,但胜在有趣。」黛玉道。
陈蕴藉笑了笑,揉着她的头,「你还真点评上了?」
「蕴藉哥哥,那个事儿,还没解决吗?」黛玉想了想,问道。
陈蕴藉知道她问的是什么,微笑道,「会解决的,快了。」
黛玉向来信任陈蕴藉,便也没有再多问。
「等过一阵,我就找时间去陪你。」陈蕴藉笑着道。
黛玉道,「还是读书要紧。」
「我知道,不会懈怠的。」陈蕴藉点了点她眉心,笑骂道。
今日毕竟是陈老夫人大寿,陈蕴藉是嫡孙,不能一直在这里陪黛玉,聊了一会儿,陈莹莹就过来找黛玉,陈蕴藉便去了前院。
「诶,蕴藉,听说你惹你大哥生气了?」邵宜年是跟大哥一起来拜寿的,他爹要在衙门办公,抽不出空。
陈蕴藉横了他一眼,「话多。」
邵宜年看了看满堂的宾客,拉着陈蕴藉往角落里走,「来来来,好久不见,我们聊聊。」
「我跟你有什么好聊的?」陈蕴藉甩了两下,他力气大,倒也不敢太用力,怕伤了邵宜年,因此甩了两下没甩开。
邵宜年嘿嘿笑着,「好兄弟,咱俩这么多年的朋友了,有什么不好说的?」他压低了声音,「我听说你是去了谢家之后,回来才惹你大哥生气的,是你姐姐的婚事?」
「你不是最喜欢打听八卦吗?这些事儿还要来问我?」陈蕴藉哼道。
邵宜年道,「你从小到大,但凡被你大哥关在家里,保准是出事儿了。」顿了顿,他深深看了陈蕴藉一眼,「你听说没?谢家那个表姑娘,说是被邪祟附体,被护国寺的渡尘禅师绑在烈日下,听说如今在诵经超度。
说起来还真是邪门儿,那谢家的表姑娘被带走之后,谢家老太太就病了,昏迷了好些日子,到现在还没醒呢。」
陈蕴藉惊嘆的看着邵宜年。
这傢伙,果真不负京城第一八卦小王子的封号。
「厉害啊,这都被你打听出来了。」护国寺神僧渡尘禅师那是什么人?邵宜年居然也能打听得到消息,实在是厉害。
邵宜年摆摆手,「我可不厉害,要说厉害,还是你大哥厉害。」
陈蕴藉挑眉,「怎么说?」
「慎郡王府被弹劾用厌胜之术诅咒陛下,你大哥带着人抄了慎郡王府,搜出了雕刻的桃人,慎郡王被圈禁宗人府,爵位都没了。」
邵宜年顿了顿,「这慎郡王,想害你?」
陈蕴藉摇头,「没有。」
「那你大哥为什么逮着他不放?」邵宜年疑惑的道。
陈蕴藉瞥他一眼,「慎郡王谋害皇上,我大哥是皇上心腹,当然要为君分忧。」
邵宜年咧咧嘴,「你不想说就算了。」
陈蕴藉祖母的寿宴过后,陈蕴藉还是被关在家里不许出门。
直到六月底,陈蕴藉在书房练字的时候,突然昏了过去。
第170章 (二更)
「砰——」一声巨响,陈蕴藉昏倒在地上。
在一边研墨的锦书吓了一跳,忙扔了手里的墨锭,扶起陈蕴藉,「公子!公子!」
门外守着的青墨听到书房里的动静,察觉不对,冲了进来,就见陈蕴藉昏迷,锦书在一边吓得有些无措。
他忙上前,「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就昏过去了。」
青墨忙将陈蕴藉背起来,「快去请太医,通知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