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不着。」
陈蕴藉往床上一趟,将黛玉拽下来躺着,「闭上眼就能睡着了。」
「可是很热。」
陈蕴藉拿着团扇给她扇风,「现在还热吗?」
「不热了……」黛玉侧头看他,「蕴藉哥哥。」
「嗯?」
「没什么。」
陈蕴藉轻笑一声,「我在,睡吧。」
有陈蕴藉在身边,黛玉确实安心许多。
她就盯着陈蕴藉。
「还不睡?」
「我……」有点害怕。
陈蕴藉心里一嘆,调整了一下睡姿,让黛玉靠在他臂弯,一边给她扇风,一边道,「睡吧,我不会走的。」
头枕着陈蕴藉的手臂,能感受到他身上的体温,又有陈蕴藉在边上给她扇风。
她虽然想盯着陈蕴藉,可很快就打起瞌睡。
不多会儿,就睡沉了。
等她睡着了,陈蕴藉也没有立刻就走。
系统的仓库里有很多杂七杂八的小东西,不过却实用。
比如小电扇,巴掌大,装上电池就能直接用。
他将小电扇放在一边吹,闭着眼也睡觉。
……
因白日里请假,陈蕴贤夜里还在看公文,大概亥时左右,星剑出现在陈蕴贤的书房里。
「蕴藉怎么了?」陈蕴贤皱眉问道。
星剑跪在地上,「二爷夜里装睡,等青墨睡着之后,拿着剑出了门。」
「这么晚了,他去了哪儿?」陈蕴贤道。
「二爷去了林府,林姑娘的院子……」星剑顿了顿,「屋里灯息了,二爷没有出来。」
陈蕴贤:「……」
他揉了揉额角,「这小子……」
「是否请二爷回来?」
「不必了,由他去吧。」陈蕴贤摆摆手,「这件事,不许外泄。」
「是。」
星剑不是青墨和锦书这两个和陈蕴藉一起长大的小厮,他根本就不知道,陈蕴藉有多重视黛玉。
经过昨天一遭,黛玉怕是吓得不轻,他弟弟这是摸黑去陪人呢。
这疼人的本事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公文,陈蕴贤突然就有些闷。
弟弟温香软玉在怀,他摸黑看公文?
陈蕴贤轻笑一声,将手里的公文合上,起身理了理衣服,回了屋。
沈氏已经睡沉了,陈蕴贤也没闹醒她。
……
陈蕴藉还不知道自己的行踪已经被报给他哥了。
刚到卯时,陈蕴藉就起了,看着还在熟睡的黛玉,将一早准备的纸条放到她手心,趁着天还没大亮,回了陈家。
青墨这个时辰已经醒了,看里屋没有动静,也不敢进去。
因为陈蕴藉早就定过规矩,没有允许不能进他的屋子,尤其是大早上。
陈蕴藉不慌不忙,从后面的窗子翻进去,然后装作刚醒来的样子,让青墨给他准备短打,他要练功。
虽然陈蕴藉今天起得迟了一些,但并未引起青墨的怀疑,毕竟陈蕴藉刚昏迷过,会迟些起,也很正常。
练完武,陈蕴藉吃了早饭,然后去给母亲请安。
「蕴藉啊,你这两天还是在家里多休息,我让大厨房给你煲了汤,一定要喝。」宋氏拉着陈蕴藉道。
陈蕴藉想到府里厨子做的补汤,脸色都绿了,「娘,我已经没事了,那补汤太难喝。我不喝……」
「补身体的汤药,能好喝吗?」宋氏道。
陈蕴藉哭笑不得,「娘,我真的没事了,我早起还练了两个时辰的武,一点问题都没有。」
「这元气哪里是那么容易就能恢復的?不要逞强。」
陈蕴藉嘴角一抽,「我又没有伤到元气……」顿了顿,正色道,「娘,须知是药三分毒,这汤药是不能乱吃的,你这汤药是太医开的吗?」
宋氏哑然,「这是……」
「只要不是太医开的汤药,再补我也不喝,这补药也不能乱喝,乱喝会出问题的。」陈蕴藉现在脑子灵活的很。
宋氏皱起眉,「补药还不能乱喝。」
「娘要是不相信,去找太医来问,一问便知。」陈蕴藉道。
这补药当然不能乱喝,陈蕴藉根本不怕他娘找太医来对峙,相反,找了太医来更好。
宋氏见他信誓旦旦,便道,「那……那等我问问太医再说。」
「那娘你先忙,我还有事,就走了。」陈蕴藉说完就准备走。
「你要出去?」宋氏看陈蕴藉这一身打扮,皱着眉问道。
陈蕴藉顿住,「前些日子答应过宜年,我能出府之后,就去找他吃酒。」
「你这刚好一点,别到处乱跑。」宋氏操心的道。
陈蕴藉道,「多走动有利于身体恢復,娘,你不懂。」
宋氏噎住,「……」
「好了,娘,我赶时间,就不跟你聊了。」陈蕴藉不等宋氏反应过来,疾步出了东院。
宋氏看着他跑远,话还来不及出口,只得咽下去,扭头就对方嬷嬷诉苦,「你看看,你看看,我真是养了个小祖宗。」
方嬷嬷笑着劝慰,「夫人,二爷能这样活蹦乱跳的,可不比昏迷的时候强多了?」
闻言,宋氏又噎住。
……
黛玉醒过来的时候,身边已经空了,正准备起身,感觉手里有东西,握住一看,是张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