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玉儿说,她身上那个解忧系统没了。」林如海放下茶杯,肃容道,「蕴藉,你是我认定的女婿,我希望你能如实的回答我,这个解忧系统,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蕴藉背后窜上一股凉意。
「林伯伯此言何意?」陈蕴藉神情迷茫,「解忧系统?那是什么?」
林如海盯着陈蕴藉,微微一笑,「蕴藉,你就不要瞒着我了,玉儿什么都跟我说了。」
什么都跟你说了,那你还问我干什么?
陈蕴藉心里腹诽了一句,眉头皱起,「玉儿跟您说什么了?林伯伯,我真的没明白您的意思。」
「你当真不知?」林如海眉头微蹙,问道。
「虽然不知道林伯伯您问我什么,但我确实不知。」陈蕴藉苦笑道,「林伯伯,我这次昏迷纯粹就是遭到报復而已,林伯伯想必听说过诅咒,当年荣国公府的贾宝玉,不就被咒过?当时就是路过的一僧一道救了他一命,晚辈也是那一僧一道所救。」
陈蕴藉昏迷当日,有一僧一道进了陈家,这并非秘密,毕竟是堂而皇之从前门进的陈家。
「你得罪了什么人,要咒你?」林如海疑惑的道。
陈蕴藉嘆气,「非是我得罪的人,而是我哥哥得罪的人,前些日子慎郡王以厌胜之术诅咒陛下一事,想必林伯伯也是知道的。」
林如海恍然,「原来是报復你哥哥。」
谁不知道陈蕴贤最重视这个弟弟?自己的亲儿子都没这么疼宠。
「这倒是我误会了。」林如海沉吟道,「蕴藉今日,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了?」
往日都是赶早来,今日都要宵禁了,背着包袱上他家来,这明摆着要住下。
陈蕴藉道,「这两日我虽然有出门,但也没去街上,更没去赴宴,今日听母亲说,有人说玉儿的閒话,我就来住两天。」
闻言,林如海笑了笑,「你有心了。」
「玉儿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欺辱她就是欺辱我,我做这些,都是应该的。」陈蕴藉道。
林如海心里嘆气,这样把自己的女儿放到心尖尖的女婿上哪儿找?
亏他下手早。
「行了,我这儿还有公务要处理,你去正院见你堂姨,陪陪玉儿去吧。」林如海道。
陈蕴藉便起身告退。
出了书房,背后已经湿透。
他不确定林如海有没有相信他临时想出来的藉口,但林如海没有往下问,想必不管信不信,表面上是接收了他的理由。
他嘆了口气,往正堂走去。
这个时辰早就吃了晚饭,正堂只有他堂姨宋雨婷在。
姨甥俩聊了一会儿,黛玉就来了。
「得了,玉儿已经来了,你陪玉儿说话去吧。」黛玉是宋雨婷让人请来的。
黛玉来的路上就知道陈蕴藉过来了。
陈蕴藉告退,跟黛玉出了正院。
这会儿已经快要戌时,天刚擦黑,陈蕴藉提着灯,与黛玉并肩走在花园里。
「蕴藉哥哥不是说晚上再来?」黛玉好奇的道。
陈蕴藉轻笑,「我早些来,你不高兴?」
「倒也不是,只是有些奇怪……」黛玉看他一眼,「蕴藉哥哥从前要留宿,都会提前跟阿爹说,得了允许才会过来,但你今天是自己来的。」
摆明了有问题。
陈蕴藉揉了揉她的头,「果然冰雪聪明。」
「那当然。」黛玉哼了一声,「还不说实话?」
「实话就是,我娘怕你这个儿媳妇被我弄丢了,把我赶出家门,让我来林家守着你。」陈蕴藉笑意盈盈的道。
黛玉面上一红,「又说胡话。」
「没说胡话,你要不信,明儿跟我回家一趟,亲自去问我娘,真是她把我撵出来的。」陈蕴藉耸了耸肩道。
黛玉疑惑,「怎么可能?」顿了顿,肯定的道,「你这话只说了一半!」
「哦?」陈蕴藉挑眉,「何以见得?」
「好端端的,你娘为何要怕……弄丢了,还撵你出门?肯定还有别的事,你没说。」黛玉道。
陈蕴藉笑了两声,「玉儿真聪明。」
「你瞒了什么?」黛玉追问道。
陈蕴藉牵着黛玉进了凉亭,「咱们坐下说。」
虽是夏日里,但石凳也很冰凉,陈蕴藉并不让她坐,反正坐在他腿上也不是一回两回了,陈蕴藉还是拉她坐在他腿上。
「你快说。」刚坐稳,黛玉就催促道。
「你急什么?」陈蕴藉扶着她,沉吟一会儿,简单的将用饭后的对话说给她听,着重的复述了她娘对他的叮嘱,「我娘可喜欢你了,等你进门,怕是我姓什么她都要忘了。」
黛玉原本还有些不好意思,一听他这『酸话』顿时又笑起来。
「开心了?」陈蕴藉笑着道。
黛玉靠在陈蕴藉怀里,眉眼弯弯,「没想到你娘这么喜欢我。」
「她一直就很喜欢你的。」陈蕴藉笑道。
黛玉这些年跟宋雨婷去别人家赴宴,也见多了别人家婆媳之间的相处。
虽然从沈姐姐那里知道陈夫人性子很好相处,可她还是有微许的忐忑。
不过今儿听陈蕴藉这一『抱怨』,她倒是放心多了。
两人在凉亭了说了一会儿话,听到了外面的打更声。
「到了宵禁的时辰了,我送你回去。」陈蕴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