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姑娘甩着帕子,心不在焉的道,「陈三爷与忠勇伯关係密切,忠勇伯幼子满月,他又岂会不来呢?」
她今日本就是衝着陈蕴藉来的,没想到师出未捷身先死,被荣安公主一通意有所指的嘲讽。
虽然荣安公主没有点名,可在场的命妇小姐们,谁不知道荣安公主指的就是她?笔趣库。
「姑娘,那边外男多,姑娘清清白白的人,可不能过去。」
这丫鬟是谢姑娘的心腹,自然知道谢姑娘的心事,主仆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一旦谢姑娘出事,她也没什么好下场,因此丫鬟还是劝着她家姑娘,不要被迷昏了头。
谢姑娘瞥她一眼,「多嘴,花园里宾客这么多,我是疯了才明目张胆的去接近他。」
陈蕴藉她想要,但名声她也要。
她从未对外宣扬过自己爱慕陈蕴藉,只是表现得对陈蕴藉很上心,外人才这么传,可她却从来没有说过她爱慕陈蕴藉。
即便是当日挑衅黛玉,也只是顺着南安王妃的梯子往上爬,只是她错估了黛玉的诗才,不但没将黛玉比下去,反倒让自己没脸。
她从没拿陈蕴藉作筏子。
即便是黛玉,也不能说她什么。
也只有荣安公主,看穿了她的心思,也不在乎有没有证据,先嘲讽了让自己出口气再说。
谢姑娘盯着水榭那边看了好一会儿,轻轻一笑,「走吧,我们回去。」
听香水榭那边的人其实已经注意到了谢姑娘,只是摸不清楚她的身份,也不好提。
这时,注意到谢姑娘已经离开,才有人小心试探。
「陈兄,方才对面那姑娘,好像一直在看这边。」
陈蕴藉淡定的喝茶,「哦?是吗?」
「要是没看错,应该是谢家的姑娘。」
陈蕴藉挑眉,「你怎知是谢家的姑娘?」
「我今儿跟长辈来的时候,正好撞见她们下马车,谢家姑娘就穿的这身衣裳。」
闻言,陈蕴藉若有所思。
其余人也想起什么,面面相觑。
听香水榭突然安静下来。
「时辰不早了,各位先回去吧,我有事要找伯爷。」陈蕴藉微笑着道,「今天就散了吧。」
陈蕴藉既然发了话,其余人也没有说话的余地,便笑着拱手道别。
等这些人都走了,陈蕴藉转着手里的杯子,「星剑。」
星剑一直跟着他,但神出鬼没的,也不知道藏在哪里。
「二爷。」
「你去跟着那个谢姑娘,看她打什么主意。」陈蕴藉道。
盛清涵可是说了,这谢家姑娘是衝着他来的,他今天既然来了,她也看见了他,必然会做什么。
「是。」
「若她要伤害林姑娘,不必客气。」陈蕴藉又补了一句。
「是。」
等星剑离开,陈蕴藉一直坐在水榭里没走。
过了一会儿,星剑回来。
「二爷。」
「如何?」
「谢姑娘回去之后,挑拨了南安王府的姑娘要献艺。」
「然后呢。」陈蕴藉喝了口茶道。
「荣安公主同意了。」
陈蕴藉挑眉,荣安公主大概看出是怎么回事了,想看人出丑吧?
「我知道了。」
星剑抱拳一礼,然后藏了起来。
陈蕴藉看着池塘对面搭的戏台子,轻轻一笑,眼神却很冷。
刚听盛清涵说起这位谢姑娘挑衅黛玉的事之后,他还觉得这位谢姑娘蠢。
但今日来看,这位谢姑娘的心机手段虽然还有些嫩,可却不差。
毕竟,还知道借刀杀人。
挤走了戏班子,自己献艺?把自己当戏子歌伎之流了吗?
她自甘下贱,就别想拉黛玉一起了吧?
陈蕴藉起身理了理衣摆,转身去找盛清涵,这会儿盛清涵想必有空了。
他自己贸然去花园当然不合适,可要是有盛清涵这主人领着,就不同了。
陈蕴藉来的时候,盛清涵的耐心快要耗尽了。
因此,陈蕴藉一来,盛清涵就甩开了这些奉承他的人。
「蕴藉,回来了?」
陈蕴藉微微一笑,「园子里可有好戏看,清涵哥有没有兴趣一观?」
「哦?」盛清涵扬眉,「当然有,走吧。」
盛清涵让管家招待客人,自己带着陈蕴藉往花园走去,「出什么事儿了?」
陈蕴藉虽然笑着,可盛清涵认识陈蕴藉多年,怎么会看不出来陈蕴藉生气了?
陈蕴藉将刚才的事说了,「我之前听你说她挑衅黛玉,又说是冲我来的,便想着等她找过来直接拒绝她,哪知她倒是『聪明』的很,搞什么献艺。」
说是献艺,指不定献完艺,就要请黛玉登台了。
陈蕴藉不能忍。
盛清涵瞭然,「怪不得你生气。」
花园也没有多远,说话的功夫,他们就到了。
路边有丫鬟守着,远远见盛清涵过来,便去通报公主,谁都没拦,毕竟盛清涵才是这府里正经的主人。
盛清涵和陈蕴藉走得近了,听到了琴声。
曲子已经到了尾声,想必马上就要结束了。
而那边荣安公主也得到了盛清涵和陈蕴藉要过来的消息。
她正要让命妇小姐们避一避,不想台上献艺的南安王府的小姐扬声道,「今日是伯府小公子的满月之日,谢姐姐也想为小公子添福,还请公主殿下允许谢姐姐献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