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有了对比,就有了很大的区别。
邵宜年出身不差,黛玉也跟着母亲去他家吃过席,邵宜年的夫人,她是见过的。
她也知道,邵宜年屋里没有人,只有这位凶悍的妻子。
如果说,邵宜年是怕他夫人的鞭子才没有别的女人。
那贾琏呢?
她曾经在贾家住过半年,贾琏有多怕王熙凤,她是看在眼里的。
王熙凤人前风风光光,可贾琏还不是脏的臭的都往怀里拉?
可见,这男人有没有别的女人,跟他怕不怕妻子没有一文钱的关係。
「玉儿,这个时代,男人才有说话的权利。一个女人,就算再厉害,如果男人真的狠心跟她撕破脸,她再厉害,也只会被人抛弃。」陈蕴藉认真的道。
这并非他危言耸听。
在这个时代,女性的地位就是这么低。
王熙凤不厉害吗?她厉害,但她再厉害,也没能挽回自己丈夫的心。
她借刀杀人害死了尤二姐又有什么用?只是将原本就跟她离心的贾琏,推的越来越远。
黛玉明白了陈蕴藉的意思。
「所以,祝姐姐和莹莹姐,是因为得了夫君的爱重,才这样放肆吗?」黛玉道。
陈蕴藉笑道,「这只能说,她们遇上了能真正託付终身的人。」
「那大嫂呢?大哥对她不好吗?」黛玉问道。
陈蕴藉闻言笑起来,「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邵宜年和谢子景现在连举人都不是,而我大哥,连中六元,如今官居吏部侍郎,正二品,皇上的心腹宠臣。他们拿什么跟我大哥比?没得比。」陈蕴藉摇头道。
第199章 (二更)
「更何况,我嫂嫂和我姐姐她们的性格不同,我姐姐和宜年的夫人都是很强势的性格,她们更喜欢占据主动权。而我嫂嫂,性情温婉,是出了名的大家闺秀,人品礼仪处处都挑不出错。」
陈蕴藉摸了摸黛玉的头,「我大哥看着温和,但骨子里却强势,但凡他决定的事,任何人都不可能让他改变主意。但他对我嫂嫂,还是宠爱的。」
他大哥对嫂嫂的宠爱,外头的人不清楚,可自家的人都看在眼里。
「除夕夜里,我就看出来了,大哥对大嫂很好。」
红封的事,是陈蕴藉随口一说,但毫无准备的陈蕴贤将自己腰间的玉佩摘了下来,抵了红封。
以陈蕴贤的本事,轻轻鬆鬆就能揭过这件事,原本沈氏也是在开玩笑。
但他没有,他将自己的玉佩当红封给了沈氏。
单从这一点,就能看出来,沈氏在他心里的地位还是很高的。
「外头都说我对你好,这个我也承认,但我觉得,我哥哥才是箇中翘楚。」
陈蕴藉的话让黛玉疑惑,「为何?」
「很多人都羡慕这种摆在明面上的偏爱,可藏匿在夫妻生活中的偏爱,才是真正的好。」陈蕴藉在这一点,受他哥哥的影响良多。
黛玉没见过陈蕴贤和沈氏的相处,倒是不太理解这话的深意。
「你们家就没出过宠妾灭妻的人。」黛玉道。
陈蕴藉微笑不语。
除了王熙凤这样善妒的女人,现在的女人,对男子最低的要求,就是不能宠妾灭妻。
这是何等的悲哀?
然而大势所趋,这是他改变不了的。
「很晚了,睡吧。」
黛玉日子过得舒服,自然不想事,很快就睡着了。
她来月信这几天,陈蕴藉基本上都陪着她,等她月信没了,他就将书都搬去了书房。
陈蕴藉在用功读书,黛玉很少去书房搅扰他。
因此,每日除了早晚用饭的时候,只有晚上睡觉才能跟陈蕴藉凑在一块儿。
不过黛玉也不是整天待在明心院。
元宵过后,朝廷开印,陈蕴贤就去了衙门办公,留了沈氏在家里。
黛玉这边陈蕴藉也是整日里读书,她便去找沈氏。
真正的每日相处,黛玉才发现,这位嫂嫂的长处可不止书法。
琴棋书画,这位嫂嫂样样都不差。
黛玉还是得了系统的馈赠,才有这样的棋艺,但沈氏却能赢过她。
连输了好几把,黛玉对沈氏崇拜极了,「嫂嫂的棋艺真好,我已经好久没输过了。」
这倒不是黛玉说大话。
她的棋艺在贵女圈儿里,可以说是一等一。
宋雨婷带着她赴宴,多是书香门第的宴席,这些人家的女儿们,琴棋书画最少都会一样,而黛玉从来没在琴棋书画上输过。
但这次,却是输给了沈氏。
沈氏嘆道,「可巧,我是很久没赢过了。」
闻言,黛玉就好奇了,「嫂嫂这样好的棋艺,没赢过?谁家夫人这样厉害?」
沈氏闻言,掩嘴笑起来,「我可不在外面下棋的。」
不在外面下棋?
黛玉聪明,一点即通,「嫂嫂……是跟大哥下棋?」
「他啊,就会欺负我这个臭棋篓子。」沈氏嗔道。
黛玉眨了眨眼,「嫂嫂若是臭棋篓子,那我是什么?」
「我不是这个意思……」沈氏给她倒了杯茶,「是你大哥,说我是臭棋篓子,一时嘴快,可没有欺负你的意思。」
黛玉闻言也笑,「嫂嫂下不过大哥,蕴藉下不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