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家人大部分都回了福建,战船的修造在福建沿海地带,陈蕴藉自然不可能跑去福建,梅家也有人留在京城,陈蕴藉就借着梅家留在京城的人,将图纸送去了福建梅家人的手里。
不提梅家人收到图纸的时候有多震惊,陈蕴藉目前还真没什么事情可做,每日很早就下衙回家翻看杂交水稻的资料。
黛玉泡了茶来书房看他,敲了敲门。
陈蕴藉回过神来,「玉儿怎么来了?」
「你已经看了一个时辰了,休息一会儿再看吧。」黛玉端着茶壶进来,「我泡了茶,要喝吗?」
陈蕴藉揉了揉眉心,起身过来陪她喝茶。
「天气转凉,出门的时候多添一件衣裳,免得着凉。」
黛玉应下,「新式水稻的资料,你看得怎么样了?」
「培育的资料是看得差不多了。只是……我没时间去试验。」
京城的田庄,哪怕是上等的水田,也抵不上湖广那边下等水田的产量。
这新式水稻最好用湖广那边的水田来试验,才能看到效果。
「那怎么办?」黛玉眉头微蹙。
陈蕴藉想了想,「我想请旨去湖广那边专门负责试验新式水稻,但我没有足够的证据让皇上支持我去做……」
「不如……去问问大哥?」黛玉道。
陈蕴藉想了想,「嫂嫂将要临盆,大哥又政务繁忙,等过了这一阵再提吧,正好我也还没完全吃透这些资料。」
「你一定可以做到的。」黛玉握着他的手,道。
陈蕴藉笑了笑,「那就借你吉言了。」
十月初八,沈氏平安产下一子,陈蕴贤为幼子取名陈英晗。
晗,有天将明之意。陈英晗出生在太阳将要升起的时候,因此得名。
沈氏平安生产,陈家上下都喜气洋洋。
冬月初八满月宴,更是宾客云来,热闹非凡。
如今想要巴结陈蕴贤的人,不知有多少。
陈家老爷子已经到了快要致仕的年龄,等他致仕,陈蕴贤距离接任吏部尚书之位,就更近了。
年底朝廷封印,陈蕴藉得了空閒,带着黛玉去灵犀园小住了几日。
回府后,便去找陈蕴贤,说起了新式水稻培育一事。
「你已经有把握了?」陈蕴贤知道,不让他弟弟去试试,恐怕是不会死心的。
陈蕴藉道,「我想试试。」
「你想怎么试?」
陈蕴藉将他的打算详细说给陈蕴贤听。
陈蕴贤听后,道,「你这是打定主意要去了。」
「天灾人祸不断,如果粮食的产量能提高,不管是对于朝廷还是对百姓,都是好事。」
「但你要知道,这件事一旦闹到御前,你给了皇上希望,却没有做到,后果是很严重的。」
「我还是要去。」陈蕴藉对新式水稻的执拗,出乎了陈蕴贤的预料。
他不是不支持,只是他觉得这件事还可以再缓缓,不需要这么着急。
「你有多大的把握?」陈蕴贤沉吟片刻,问道。
陈蕴藉道,「只要得到支持,两年内,我一定可以做到。」
陈蕴贤嘆了口气,「明年你就及冠了,等行冠礼过后,我再向皇上提此事。」
「多谢大哥。」
陈蕴贤失笑,「行了,你回去吧。」
陈蕴藉没有再缠着陈蕴贤。
新的一年,陈家又添了丁,陈蕴藉红封都多包了一个。
过完年,朝廷开印,各部都很忙碌,陈蕴藉哪怕是个小官儿,都忙得团团转。
二月初二,陈蕴藉举行及冠之礼,至于表字,当年考中举人后,祖父就给他取字明朗,如今也没有更改,只是让观礼的人都知道他的表字。
冠礼过后,没两日,陈蕴贤下衙回府,叫来陈蕴藉。
「我再问你一遍,你确定要这个时候去吗?」
陈蕴贤问得认真,陈蕴藉眉头皱起,「可是出了什么事?」
「年前你是不是给梅家送了製造战船的图纸?」陈蕴贤问他。
这事儿其实陈蕴贤清楚的知道原委,此刻不过明知故问。
陈蕴藉挑眉,「梅家不会真的把战船做出来了吧?」
「图纸上的战船没有造出来,但这将近半年的时间,梅家凭着你的图纸,改进了战船。新式战船的威力大增,过不了多久,皇上就该知道了。」
陈蕴贤道,「梅家不会贪你的功劳,图纸是你给他们的,凭着这图纸,你再升一级,不是问题。」
而梅家将战船造出来,功劳也不会小。
总之各有各的好处。
陈蕴藉道,「这是好事啊,不过……」顿了顿,他疑惑的道,「这跟我培育新式水稻又有什么关係吗?」
陈蕴贤揉了揉额角,道,「你这耿直纯良的性子,要不是我护着,你怕是要被人啃得渣滓都不剩下了。」
闻言,陈蕴藉就知道自己恐怕忽略了什么。
「还请大哥明言。」
「从你考中状元,被授官,入了工部,短短一年的时间,你先是用极低的造价做出了玻璃,又做出了远胜于外洋人的千里镜,镜子,如今又画了新式战船的图纸,让梅家造出了新式战船,这能让水师的战力大增。
这些东西,哪怕单独拿一个出来,都足够引人注意了,玻璃、千里镜还有镜子,可以说都是玻璃做出来之后才能改进的东西,并不算稀奇,可你这个战船图纸,影响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