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榨干陈蕴藉身上的价值之前,皇上绝不会放手。
别看皇上似乎被陈蕴贤耍得团团转,可这并不代表皇上是个傻子。
陈蕴贤的确一心向着皇上,皇上才会信任他,加上陈蕴贤的能力确实出众,他才会数次破例给陈蕴贤升官。
对于陈蕴藉,也是如此。
之前那些发明,再怎么样,皇上也只会给陈蕴藉升官,而不会封他为侯。
但这水稻不一样,这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一旦传出去,陈蕴藉要被全天下的百姓歌颂。
陈蕴藉倒是不在乎歌颂不歌颂的,这歌颂他也担不起,可他也没法解释水稻不是他研究出来的理由,索性硬着头皮认了。
他做了这么多,就是想辞官带着媳妇儿孩子游山玩水,怎么感觉有向社畜发展的趋势?
这不是他想要的生活。
「为什么啊?这水稻都已经培育出来了,对我那些下属官员,我可以说是倾囊相授,接替的人选我都找好了,还留着我干什么?」陈蕴藉脑壳痛。
陈蕴贤呵呵一笑,「你弄出来的好东西太多了,皇上对你抱有很高的期待,希望你继续努力保持下去。」
陈蕴藉噎住,「可……我要是不弄那些好东西,又怎么这么快的升官?然后去培育水稻?」
「嗯,就是效果有点好过头了。」陈蕴贤微笑道。
陈蕴藉:「……」
「大哥,你好好说话行不行?我真的很头痛。」
陈蕴贤嘆了口气,「总而言之,你现在想辞官,是不可能的,除非你把仓库上交。」
「那怎么可能?」陈蕴藉可是九死一生才得了仓库,凭啥给皇上?
陈蕴贤道,「那……只能等皇上觉得你没有价值了,才会放你走。」
陈蕴藉:「??」
「这是要我自污吗?」
「这倒不用……」陈蕴贤不想继续说这个,「你之前在信里说,水稻还可以继续增产,还有那什么肥料之类的,能做出来吗?」
陈蕴藉呵呵一笑,「能做出来我也不做了,我要罢工!」
「哥哥我劝你一句,这种想法你最好不要有。」陈蕴贤道。
陈蕴藉烦恼,「为什么?」
「摊丁入亩。」
这四个字让陈蕴藉整个人都懵了。
他想着要辞官,把这茬给忘了,揉了揉额角,「这……你现在就要提吗?」
「当然不能现在提。」陈蕴贤瞥了他一眼,「得等你培育出来的新式水稻推广到全天下,让这些人都吃到好处之后,再去提。」
陈蕴藉:「……」
「哥,要推广全国,那恐怕需要不短的时间,起码三四年起。」陈蕴藉道。
目前来说,湖广那边的产量还不足以培育出很多的粮种,要推广,不是短时间能做到的。
「水稻根基未稳,那么摊丁入亩就不能提。」陈蕴贤道。
这个陈蕴藉也懂,若是现在提摊丁入亩,到时候新式水稻能不能成功推广都成问题。
「哎……」陈蕴藉伤脑筋的嘆气。
摊丁入亩是他跟陈蕴贤提的,现在被他哥哥揽了过去,要是他这个时候辞官,难不成到时候让他哥哥独自面对全天下乡绅的刁难?
陈蕴藉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了。」
「辛苦蕴藉了。」陈蕴贤拍了拍陈蕴藉的肩膀,「朔儿和盛儿很想你们,快回去吧。」
提到两个儿子,陈蕴藉也笑起来,「那我先回去了。」
陈蕴藉回到明心院,两个小傢伙就跑过来抱住了他的腿。
差不多两年时间,两个小傢伙已经长高了不少,眉眼也长开了些,但还带着婴儿肥。
「爹——」
陈蕴藉应了一声,将他们两个抱起来,引得两个小傢伙兴奋的抱着他,「爹爹力气好大。」
「哈哈,爹爹习武多年,力气当然大……」陈蕴藉抱着他们进屋,在黛玉身边坐下,「快两年时间不见,长高了,也壮了。」
「我也要习武!」陈英朔嚷嚷道,「我要跟爹爹一样文武双全。」
「我也要!」陈英盛也跟着嚷嚷。
陈蕴藉哈哈笑起来,「好,不过你们现在还小,等你们七八岁的时候再学,不过到时候可不要叫苦啊,习武可是很累的。」
「不会!」
陈蕴藉笑了笑,又问他们这两年学了些什么,两个小傢伙叽叽喳喳,虽然有些吵,可陈蕴藉一点也不觉得厌烦。
夜里,两个孩子没回西院,跟陈蕴藉和黛玉一块儿睡了。
次日朝会,陈蕴藉成了焦点。
因为皇上当着满朝文武,将他培育出新式水稻的事公布了,因粮种有限,现阶段只在湖广种,等时机成熟,再往外推广。
新式水稻的产量达到亩产千斤,一年两熟,岂不是亩产接近两千斤?
这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但陈蕴藉已经被皇上封了护国侯,恰好工部尚书也到了致仕之龄,之前留着工部尚书,显然就是让他占个位置。
这操作是不是很熟悉?
回顾一下,陈蕴贤不就是这么登上吏部尚书之位的吗?
陈蕴贤还好,做到吏部尚书的时候,也有二十九,快要而立之年。
但陈蕴藉,今年可是才二十四,即便翻过年也才二十五,二十五岁的尚书,前所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