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留在家里像什么样子?
陈蕴藉明白了黛玉的意思,「他们都去上学,你不会觉得孤单吗?」
每日他都要去衙门,孩子们经常去西院跟祖父学习,黛玉虽然可以去找沈氏,但也不能天天上门啊。
黛玉道,「那倒不至于。」
「若是觉得家里闷,就跟我说,不要憋在心里。」陈蕴藉道。
「我省的。」
夜里,朔儿和盛儿留在了西院没回来,陈蕴藉和黛玉倒是睡了个安稳觉。
陈蕴藉都快睡着了,却感觉有人在摸他的耳朵。
他睁开眼,侧头亲了亲她,「怎么了?这么晚还不睡。」
「莹莹姐嫁到谢家七八年了,还没有孕信,前两日我去谢家看望莹莹姐,我瞧着……莹莹姐的气色不太好。」黛玉轻声道。
陈蕴藉眉头微蹙,「没请太医?」
「当然请了,可太医说没有问题。」黛玉道。
陈莹莹也是黛玉闺中的好友,如今又是她大姑子,关係自然更亲几分。
祝盈静和梁馨宜都不在京中,黛玉能走动的朋友,实在不多。
「谢子景呢,有没有请太医给他看过?」陈蕴藉问道。
黛玉面上一红,「这我没有多问。」
「嗯……」陈蕴藉沉吟片刻,「明儿我去找他。」
「你可注意些。」
如今陈莹莹已经嫁到了谢家,这么多年都没有孕信,这女子没生育,在夫家就会被看轻。
陈蕴藉挑眉,「我注意什么?」
「莹莹姐已经是谢家的人了,你别说什么难听的话,到时候莹莹姐不好做人。」黛玉道。
陈蕴藉微微一笑,「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他捂住黛玉的眼睛,「行了,你今天累着了,睡吧。」
黛玉闻言,捶了他一下,「好好说话。」
「我这不是关心你吗?」
陈蕴藉被她闹醒,夜里就又闹了一回,睡得就更晚了。
次日,陈蕴藉温香软玉在怀,干脆懒得起身练武了。
在床上赖了一会儿,陈蕴藉起床做饭,让人温着,然后草草吃了一点,换衣去衙门。
陈蕴藉是一部的主官,将手里要紧的事处理完,就将其他的事情分派给副官去做,然后腾出时间来,去了蕴玉楼。
早上他就已经让青墨去通知谢子景,让他去蕴玉楼见他。
谢子景来的也很及时。
「明朗。」
明朗是陈蕴藉的字。
陈蕴藉微微一笑,「请坐。」
「前儿我夫人去了谢家看望姐姐……」陈蕴藉喝了口茶,「谢子景,你该知道,我找你做什么。」
谢子景垂下眼,「我知道。」
「你当初承诺的话,还记不记得?作不作数?」陈蕴藉冷着脸问道。
谢子景抬眼,「当然作数。」
「我姐姐七八年没有孕信,你就没什么想法?」陈蕴藉轻笑着问,眼神却冷得很。
这个问题不管谢子景怎么回答,陈蕴藉都不会满意的。
因为但凡谢子景真的做到了当初承诺的话,陈莹莹那样明艷的姑娘,都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谢子景被问得有些难堪,「我……」
「你老实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陈蕴藉冷着脸问道。
谢子景脸色难看,「我……我也不知道。」
「那我现在请个太医来给你看看?」陈蕴藉冷笑道。
谢子景噎了噎,深吸一口气,「好。」
他能答应,倒是让陈蕴藉心里的怒气消了几分。
「青墨,请秦太医过来。」
青墨领命下去。
陈蕴藉喝着酒,没有再理会谢子景。
但谢子景坐立难安,「明朗。」
「有什么话,等太医来了再说。」陈蕴藉淡淡的道。
谢子景噎住,闭上了嘴。
他知道陈蕴藉对他是不满的。
陈莹莹出嫁之后,陈蕴藉就迎娶了黛玉,没多久就考中了状元,得入工部,屡建奇功,如今官拜工部尚书,品秩从一品,还被封了超品护国侯。
这样华丽的战绩,连陈蕴贤都没做到。
而谢子景呢?
他与陈蕴藉同龄,陈蕴藉已经是从一品尚书,超品护国侯。
而他还只是个举人,上次参加会试落榜了,今年他又下场了,会试还未放榜。
可他却没什么信心,因为他压力大,文章没有写完,落榜的概率非常大。
陈蕴藉也不是没有帮过谢子景,他哥哥的手记,他也抄了一份给谢子景。
但谢子景……落榜了……
陈蕴藉也不是觉得他哥哥的手记是万能的,看了就能考过会试。
但谢子景的学问也不差,怎么就总是考不过呢?
雅间里一片静谧。
没多久,秦太医来了。
「侯爷好啊。」秦太医笑呵呵的打招呼。
陈蕴藉也笑着拱手,「秦太医不必多礼,叫什么侯爷,叫我蕴藉就好……」顿了顿,「今天请秦太医过来,是想拜託太医给我这位姐夫诊脉,看看他身体好不好。」
秦太医挑眉,「身体好不好?」
「讳疾忌医自然是不行的……」陈蕴藉看了谢子景一眼,「你怎么说?」
谢子景硬着头皮道,「秦太医,内子与我成婚多年,一直没有孕信,家里也着急的很。也请过太医诊脉,内子身体没有问题,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