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蕴贤若有所思,「我知道了。」
这事儿在陈蕴贤这里交了底,陈蕴藉就放了心,回了衙门继续摸鱼。
好不容易挨到申时,立刻回家给媳妇儿做饭。
用过饭,陈蕴藉陪黛玉说了一会儿话,就去了书房。
「星剑,在吗?」
「属下在。」
星剑一向神出鬼没,基本上常年在他身边。
「今天修筠哥有没有去找莹莹姐?」
「我去问问。」
星剑去了一会儿,回来道,「没有,解公子今日一直在客院里喝酒。」m.逼Qikμ.ИěΤ。
闻言,陈蕴藉皱起眉,「一直在喝酒?」
「二爷送去的酒,解公子已经喝了小半。」
陈蕴藉噎住,「那酒后劲儿可大了,他这是借酒消愁?」
骤然知道曾经的心上人,曾经对他动过心,偏偏因为他蠢错过了,再坚强的人也得怄死。
「这就不知道了。」
陈蕴藉嘆了口气,「他到底有没有这个心思?」
「解公子昨晚去了大姑娘的院子,在院墙上坐了一个晚上。」
陈蕴藉:「……」
他好笑的道,「他去干什么?」
「大姑娘夜里睡不着,在窗边坐了一个晚上。」
陈蕴藉无语,「……」
所以陈莹莹在窗边坐了一晚上,解修筠就在那里陪了一个晚上?
他挑眉,「倒是有心。」
「还要继续盯着吗?」
「嗯……盯着吧,不要盯太紧了,修筠哥武功可不弱,被他发现可就遭了。」陈蕴藉道。
星剑看了陈蕴藉一眼,「是。」
等星剑一走,陈蕴藉悬着的心落下,笑着转身回屋陪黛玉去了。
「你今天……心情很好?」
黛玉对陈蕴藉的情绪很敏感,他去了书房一趟,回来就很高兴,她不免觉得奇怪。
陈蕴藉对黛玉很少隐瞒什么,他将解修筠守了陈莹莹一个晚上,却没叫陈莹莹知道的事儿说了。
黛玉闻言轻笑,「可他默默的守着,姐姐也不会知道啊。」
「许是大哥说的那些事儿,给他的衝击有些大,他需要时间缓缓吧。」陈蕴藉想了想道。
黛玉嘆了口气,「希望他早些想明白,莹莹姐……」
她不知道说什么好。
「别担心,不会有事的。」陈蕴藉道。
黛玉道,「莹莹姐一向活泼,可自从回家之后,我就没见她笑过,就算笑,也是苦笑。我实在是很担心她,莹莹姐上回还说,好男人都生在了陈家,虽然没明说,可我就是觉得,莹莹姐这是觉得她不会再遇上好男人了。」
即便陈莹莹说她是在开玩笑,黛玉也是一直悬心。
陈蕴藉带来的是好消息,可黛玉还是不能放心。
因为解修筠过去也是喜欢陈莹莹的,但他没有踏出那步,陈莹莹还嫁给了谢子景。
「我认识修筠哥多年,他的品行很好,过去他们会错过,是因为他以为莹莹姐讨厌他……」陈蕴藉顿了顿,道,「我哥哥是什么人吶,他既然特意催了修筠哥入京,肯定是觉得修筠哥可以将莹莹姐从过去的阴影里拉出来。」
「这事儿一日没定下,我就一日不能放心。」黛玉嘆道。
她交好的姐妹不多,就那么几个,陈莹莹和她关係最亲,她如何不关心?
陈蕴藉搂着黛玉,「先等两天看看,好不好?」
「也只能这样了。」黛玉嘆道。
她觉得解修筠不错,那没有用,得陈莹莹自己觉得解修筠很好。
当晚,解修筠又摸到了陈莹莹的院子。
陈莹莹还是坐在窗边。
过了一晚,解修筠回屋。
觉得这样下去,陈莹莹怕是要憋出问题来。
这日,等陈蕴贤下衙回来,他去了正院见陈蕴贤。
「你说什么?」陈蕴贤挑眉。
解修筠道,「我说,带那丫头出去走走,她已经两个晚上没睡了。」
陈莹莹晚上没睡,陈蕴贤自然是知道的。
「你怎么知道她两个晚上没睡?」
解修筠摸了摸鼻子,「整个陈家都是你的人,别跟我装傻了。」
「我装什么傻?」陈蕴贤微笑道,「装傻的难道不是你?」
「别说这些废话了,你就说同不同意吧。」解修筠道。
陈蕴贤道,「我又不是她爹娘,我可不能做主,就算莹莹曾经嫁过人,但她是我陈家的姑娘,怎么能没名没分的跟你出去?传出去像什么样?」
解修筠噎住:「可是,我就来了两天,她已经两个晚上没睡了,只怕之前几天,也没睡,再这样下去,她这身体撑不住的。」
「我当然知道,可你以什么身份带她出去?」陈蕴贤道,「这里可不是江湖,我自然不在乎这些规矩,但人言可畏,我妹妹不能没名没分的跟你出去,你想带她出去,拿什么说服我?就因为莹莹两个晚上没睡,我就要同意让你带出去?」
解修筠皱起眉,「这……」
他是江湖人,对这些世家的规矩,向来不熟悉,也不在意。
他一直都觉得,人生在世,开心就好,用一些条条框框把自己关起来,这不是蠢吗?
「你这脑子还没蕴藉好使呢,我弟弟十一二岁就知道保护他那宝贝妹妹的清誉,你呢?怎么还跟个无知的孩童似得?」陈蕴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