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袒个鬼哦,中岛敦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虽然牌确实是他亲手洗的,但花色顺序这种东西正常人会记得住吗?!
黑泽青打了个哈欠,「所以我就说这个游戏根本没什么意思。」
「但是只是打发时间也够了吧,」太宰治百无聊赖地搅拌着咖啡,「要不是今天的天气实在太糟糕了,我果然还是想要进行一些更有意义的活动啊。」
更有意义的活动……中岛敦默默移开了视线,入水自杀吗。
看来天气糟糕也不是一点好处都没有的,至少能让自家前辈暂时安安分分地待在侦探社里,不用让他跑遍整条河道。
不过话说回来,自从临时教师的工作结束回来,黑泽先生正式决定入住这边之后,太宰先生待在侦探社里的时间明显比以前要增加了很多。
而且虽然嘴上说着无聊,但像是背扑克牌花色和猜数字这种游戏倒是也没少玩。
「不过从来没见过黑泽先生去工作呢……」
中岛敦只是随口一说,但话出口后几秒他敏感地发觉气氛有些不太对劲。
但当他看向太宰治和黑泽青的时候,他们的神色都没有半点变化,好像只是自己的一个错觉。
「敦君。」但没等他放下心,太宰治又忽然收敛了脸上的笑容,语气严肃地开口。
「啊……」中岛敦被太宰治脸上难得的严肃表情弄得愣了一下,「是!」
太宰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开口,「拖住国木田君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中岛敦:「欸?」
那是啥?
「嘛,上次翻了一下国木田君的手册,发现每天这个点都是他抓捕翘班人员的时间呢。」
中岛敦:「……」所以你也知道自己是在翘班啊?!
「可是就算太宰先生你这么说我也……欸?!」
太宰治微笑着一把把中岛敦推出了咖啡厅门外,声音爽朗地开口,「那就拜託啦,敦君。」
等中岛敦走开,太宰治回过头,恰巧对上黑泽青望向这边的目光。
「不想让自己的后辈问我这个问题,」黑泽青的声音里似乎有在笑,「是怕我对他做什么吗?」
「也许有一点。」
太宰治绕了路去柜檯那边续了一杯咖啡才慢吞吞地走回来,「毕竟你的职业对待那些知晓太多秘密的人总是不太宽容的。」
黑泽青面色如常地轻轻鼓了鼓掌,「不愧是前黑手党干部,对这些事情真是非常了解啊。」
太宰治看似无奈地摇了摇头,手指轻轻抵在唇边,「好歹也是一个秘密,就这么直接说出来也太不给我面子了。」
「说出来能被人相信的才有作为秘密的价值,不然就只是一个愚蠢的玩笑而已。」
黑泽青手腕翻转,手里的银色叉子直直地指向太宰治,「而太宰君你,可是连政府都盖章认证过的清白履历。」
在里世界扎根越深的人越难从中逃脱。为了适应环境培养出来的行为习惯,曾经做过的事情,开过的枪,杀过的人,这些都是没有办法彻底抹去的痕迹。
而从头到尾都沾染了黑色的太宰治是如何从港口黑手党里逃出来的呢?抹去过去的所有痕迹,甚至还能在武装侦探社里任职。
就算是异能特务科也没办法做得这么完美。
「七号机关。」
虽然是个犯罪组织,但实则却是政府的阴暗面,就是为了专门解决这些不能容众人所知的阴私。
黑泽青若无其事地继续开口,「看来太宰君你有一个不错的,来自特务科的朋友呢。」
太宰治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黑泽青。短暂的时间内,整个咖啡厅里的人声渐渐远去,只有银叉敲击瓷盘的声音清晰可闻。
「啊呀啊呀。」
最后太宰一如既往用玩笑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寂静。
「完全被说中了,真是让人苦恼啊。」
「这边请再来一份蛋糕。」黑泽青招呼远处的服务生,然后又转过头来装傻道,「随便说了一些不值一提的小事而已,太宰君请别太在意。」
太宰治确实没有太在意。
他们各自手上所拥有的情报,各自知晓的事实,互相都已经心知肚明,只差一个开诚布公的机会而已。
就像是棋盘上早已就位的棋子,重要的永远只是下棋的过程。太宰治忽然想到某个俄罗斯人,如果把黑泽青也拉到那个局里,事情大概会变得更有意思,当然同样也会更麻烦。
不过也不太可能,以黑泽青这种现实的个性,如果没有利益所在,这个傢伙怕是会提前跟躲天灾一样走的远远的。
新的一份蛋糕也做好放到桌上了,太宰治挑眉道,「黑泽君你一份还没吃完就点了下一份,难不成这一份是给我的吗?」:「当然,」黑泽青语气淡淡地回答,「不是。不过如果你要点的话,我可以帮你叫来服务员。」
「你要帮我买单吗?」太宰治显然没有脸面这种东西,他语气轻快地自问自答,「这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好啊,」黑泽青转头就叫来了服务生,「请给这边这位先生来一份你们这里的新品。」
「新品……」服务生尴尬地微笑了一下,「是……我想的那个吗?」
「没错哦,就是那个黑胡椒榴槤巧克力慕斯。我身边这位先生很想要试试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