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的她就特别想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谢沽到底把她当什么。
只要沈舒梨心情不好的时候,她就会想吃冰淇淋。
她跑到街边排队买了一个冰淇淋,一边吃一边漫无目的地晃悠。她学习很认真,但并不是为了世俗上的光明前途,她享受解题,每当解出一道题都会给她带来慢慢的满足感,而谢沽正是一道她怎么也解不出来的题目。
「沈舒梨。」
突然,沈舒梨听到后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她转头,看到了刚刚把她电话直接挂了的人。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沈舒梨有些意外,问道。
「碰巧呗。」谢沽耸肩,「你一个电话害得我游戏挂了,就不想玩了,刚下网吧就碰到你了。」
沈舒梨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有些心不在焉。
「所以,有什么事情?」谢沽走到沈舒梨旁边,问道。
「谢沽,你是我男朋友对吧?」
「……问这个干什么?」
「是吗?」
「你说呢?」谢沽挑眉。
沈舒梨把谢沽的话当做肯定回答,她一向就是这么自信:「那你牵我。」
谢沽愣了一下,他看着沈舒梨一副认真的样子,命令着他,突然笑了出来。
「行啊。」
没有一点拖泥带水,直接把沈舒梨的手牵了过来。她的指尖冰凉,而谢沽的手掌温暖,触碰上的那一刻,沈舒梨感觉到了热意带来的酥麻。
谢沽的眼神又落在沈舒梨手上的冰淇淋,一把拿了过来:「秋天吃冰淇淋,你挺会啊。」
他一口咬下去,将奶油一口吞掉。
「男朋友帮你解决掉算了。」
时隔四年,却变成了谢沽要请她吃烤栗子。
带着甜腻的热气扑面而来,一时间很多以前的事情开始在沈舒梨的脑子里翻涌。那时候自己的迷茫,烦闷,还有当谢沽说出「男朋友」三个字时的窃喜,都变得无比生动。
「不用了。」沈舒梨说道。
她看向谢沽,眼神无意间瞟到他手上的那张照片。
她已经不是以前的沈舒梨了。
记得谢沽被遣送道美国后的第一个秋天,她看着街边的烤栗子,再想吃都不会再回头看一眼。
人不在了,带有以前记忆的事情也不想再做了。
有时候人会被绵长的遗憾寄托在一件确切的东西上,就像是沈舒梨看到烤栗子。
「沈舒梨。」谢沽哑着嗓子开口,「以前我的确有很多做得不好的地方……」
「咱们不说以前。」沈舒梨把头髮往脑袋后面拨,她平静地注视着谢沽,「不管以前怎么样,这四年怎么样,都翻篇。」
她的语气,像是一通冗长的演讲后的总结陈词。
「这张照片是校方寄给我的,可能是认出了照片里面的人是我,我也猜到这应该是你留下的。」沈舒梨将照片的由来简要地讲了一遍,她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
这段时间她不能在公司上班,只能给自己多充电学习,现在晚上她还要听讲座。
「我先走了。」沈舒梨说完,准备离开。
谢沽却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
沈舒梨的眼神缓缓地垂下,落在自己别拉住的手腕上。
「有什么话直说,别动手动脚。」沈舒梨正声道。
沈舒梨伸出另外一隻手,将谢沽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掰开……几秒过去了,谢沽却还是没有说话。
「你到底想干什么?」沈舒梨瞪着谢沽,「谢沽我告诉你,我没有心情再跟你玩猜谜语的游戏了。」
「不管你对我是什么情感,我都不想再知道了。」沈舒梨说道。
她不想再逼着谢沽去索取答案,就连一个简单的「男朋友」都需要她去求,就连一张照片都需要时隔四年才看到。
话音落地,沈舒梨甩开了谢沽的手,她没有多说一句废话,直接转身离开。
只留着谢沽一个人留在原地。
谢沽晚上回来的时候,遇到了李绅。
此时李绅也正心烦,下午的时候他见识到了赵青灵的做饭实力以后,颇为震惊,以至于没有听见李妍跟他说话,然后就被李妍给念叨了一整个下午。
「李绅我告诉你,赵青灵要是真的成了我嫂子,你信不信我做出点什么事情?」
「李绅我严肃地告诉你,别怪我丑话说在前面,你和赵青灵的婚礼我绝对不去。」
「以后你们生的孩子我也不会去喝满月酒。」
「升学宴也不用找我。」
「你的葬礼我都不去。」
一通精神洗礼以后,李绅已经整个人灵魂出窍,整个人瘫软在车座上,太阳穴感觉都要爆炸了。但他那个时候就是鬼使神差地又问了一句——
「你就这么恨赵青灵啊?」
就这一句话,又是一顿狂轰滥炸。
「我跟她八字不合五行相剋可以了吧!」
「就是看不惯她一副做作样儿,天天在镜头前面装疯卖傻!」
「这才多久,你就胳膊肘往外拐了,是不是明天就要去帮她反黑了?」
本来李妍就要结束了,李绅这个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偏要问一句「反黑是什么意思」,导致李妍又开始了下一场精神洗礼。这次倒是绕过赵青灵了,开始讲她追星的光辉事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