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被他轻轻握着，搭在他的大腿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摩挲着。
他从小就养尊处优，指腹并没有一般男人的薄茧，轻轻地擦在她的手背上，像是挠痒痒一样，挠得她的心都酥酥麻麻的。
直至林卓浩启动车子离开，他都没有放开她的手的打算，她也就随他了。虽然此时此刻全身的触感都集中在右手上，但她儘量让自己保持云淡风轻，担心自己会不自觉把目光落在两人相扣的手上，她侧过头欣赏窗外的霓虹灯，唇角却忍不住弯了起来。
这次的宴会地点有些远，不在市中心的大酒店。遇上车流高峰期，车子行驶的速度就更慢了。他们沉默地坐着，谁都没有说话，可谁都没有觉得烦躁，反倒挺享受这一刻的「延迟」。
六点半，车子终于停在了一个豪华会所的大门口。
唐泽林牵着姜渔下了车，然后把自己身上的西装脱了下来，盖在她的身上。
临近十一月，顺宁市早晚清凉，可今天白天温度在30度以上，这会儿热气未散，偶尔一阵风才让人感觉现在是秋天。
「我不冷啦！」姜渔欲想把西装脱下，就被唐泽林给按住了，「穿着，会所空调开得大，凉。。」
说着，他伸手抓住她的双手，刚刚被他一直握着的手是暖的，但另外一隻微凉，他逮住机会就「教育」她，「还说不冷，手都是凉的。」
「……这哪是凉呀，正常体温好吗？」姜渔撇了撇嘴，说：「西装都盖住礼服，不就白穿了。」
唐泽林一听，又笑了。
姜渔已经不记得这是他今天第几次笑了，今天他笑的次数多得让她有些陌生。还有，他笑起来真的很好看，还很温柔。
他斜了她一眼，说：「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个「爱风度不爱温度的人」呢？」
姜渔被他调侃得脸色微红，她瞪了他一眼，说：「我多得是你不知道的一面。」
「谁说不是呢？」他握着她的手突然用力收紧，温声道：「不过没关係，我有一辈子去挖掘。」
姜渔的心跳骤然漏了两拍。
这句话一出，两人之间萦绕的气氛就变得暧昧起来。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充斥在他们的周围，他看向她的眸光变得深不见底，似是要看进她的心里似的。
她的心像打鼓一样地响着，但还是鼓起勇气问他：「你……那天说回来有话跟我说，是想说什么？」
「我……」唐泽林刚说了一个字，身后就传来一道中年男人的声音，「唐总。」
两人的谈话顿时停止了。
他看着她说：「我们今晚回去再说。」
说着，他转过身，跟正在朝他们走来的男人打招呼。
「梁总，你好！」唐泽林礼貌地说。
来者除了梁总，还有他的女伴，一个跟她年纪相仿的女人，可女人比她老练得多，非常擅长周旋这种交际，先是跟唐泽林问好，然后看向姜渔，笑着说：「想必这位是让唐总前几天「一怒衝冠为红颜」的唐太太了。」
在这种场合，姜渔总归是局促的，她对女人微微一笑，道：「你好！」
「唐太太，你好！今天很高兴能见到你，我是梁总的秘书，李佳佳。」
一阵短暂的寒暄过后，唐泽林又被叫住了，梁总跟李佳佳先进了会所。
来者又是一位四十来岁的老总跟一位二十出头的小秘书，等这阵交谈过后，姜渔才被唐泽林走进会所。
每位老总跟秘书的关係亲密得不止上下级关係这么简单，姜渔作为老总的妻子，越看越不爽，酸溜溜地说：「我不擅长这种商务交际，又不是能说会道的人，你今晚不应该带我来的。」
「我不带你来，那带谁来？」唐泽林问。
姜渔睇了他一样，装作无所谓地说：「当然是带年轻貌美的小秘书过来啦！」
唐泽林终于领会到她这个问题的潜在含义了，他义正言辞地说：「有年轻貌美的老婆不带，我带小秘书过来，是傻了吗？」
这个答案总算让姜渔的唇角扬了扬，但她转而一想，又说：「你的意思是，等我年老色衰带不出来的时候，就带小秘书过来了？」
唐泽林被他气笑了，「我的助理秘书都是男的，这种场合你让我怎么带出来？」
「……你的助理秘书都是男的？」姜渔惊讶之余又有些不相信。
唐泽林说：「总裁夫人不相信的话，随时可以去查岗。」
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姜渔相信了，但她还是好奇，「你怎么不招女秘书？」
「女人比较麻烦，还是男人比较好用。」唐泽林说。
姜渔轻哼道：「你这是刺果果的性别歧视，女人的工作能力不比男人差。」
唐泽林：「我没说女人的工作能力比男人差。」
「那是为什么不招女的？」
「女的很容易喜欢上我，影响工作。」
「……」自恋爆的理由，她却无法反驳。
说话间，两人已经进了宴会厅。
这种觥筹交错、衣香鬓影的场合充满了各种生意的机会，姜渔很识趣地没给唐泽林添麻烦，说自己饿了，去找吃的。
唐泽林应允，「别走远，有事记得打我电话。」
「知道啦！」
姜渔提着裙摆去找吃的，然后找了个相对偏僻的位置，打算安安静静地享受美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