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檀下意识地偏头望过去,什么也没看到,正想说话,脸颊蓦然落了一个温热的吻。
傅望舟低眸看着她,「哦,看错了。王妃今天好像莫名地太过漂亮,有些晃眼。」
叶檀愣了愣,反应过来红着脸推开他,「走开,没吃药吧你!」
她捂着脸没脸见人似的跑开,世子爷揽着一缕温香,莫测高深地淡笑。
叶华年瞠目结舌,若非他一隻手断了,真想鼓两下掌。
「世子爷好手段。」
裴大人由衷的欣赏。
想来他只会向殿下索取甜言蜜语,当真是惭愧。
叶华年摇着头慨嘆,「姐夫果真是得心应手。」
他得何时才能做到世子爷这般信手捏来?
他觉得静嘉也挺吃这一套的。
至少比嫂嫂要吃。
裴大人只觉今日一趟世子府没白跑,可谓受益匪浅。
甜言蜜语是长久之计。
眼下最重要的是讨好殿下。
假痴不癫……
他回去便试一试。
第53章 道是不可言 (二) 殿下在说气话,微……
秦书在绕去书房时, 莫名其妙飞过来一隻白鸽,在院子里的树上停了一会儿,朝她飞了过来。
秦书下意识抬起手, 这小东西果真顺从地停在了她手臂上。
是信鸽。
她将那字条摘下来,信鸽扑腾了两下翅膀, 转眼便重新飞走了。
秦书展开纸条一边走进书房,工整的笔迹只写着六个字:大理寺苏书令杀。
她正琢磨着, 恰好眼下裴郁卿回来。
他刚踏进书房, 秦书抬眸见到他便开口道, 「裴卿,你来。」
裴郁卿正愁该怎么同她搭话,不成想她竟先和他说话了。
想必是有事要和他说。
她可以将公私的情绪和心境分的很清楚, 二者绝不相互影响。
想上辈子他们之间冷淡如斯,她上一刻可以同他带刺地吵架,下一刻也可以心平气和地和他商量着别的事。
他听话走过去,秦书将字条递给他,果真是有正事。
裴郁卿扫了一眼道, 「太子这是知道我不弃苏大人, 要断路。」
「苏家变故已是他一手造成的,虽说这次是你更早一步设计, 但并没有暴露什么眼下只是押一个苏大人入大理寺罢了, 太子殿下如何就想要了他的命?」
秦书有些事情不清楚, 裴郁卿思量着,还是告诉她。
「大抵是苏寒怜这条线, 他没有十足的把握。」
秦书闻言看向他,「你把她杀了?」
裴郁卿顿了顿,「没有。」
那天她来的及时, 苏寒怜尚且还留着一口气。
「想你也不是这般不稳妥的人。」
秦书随口说了一句,裴大人身子微微僵了一瞬。
他那天本意的确是不稳妥了。
连留着苏寒怜周旋牵制太子的这条线也不想要了。
苏寒怜是他上辈子唯一的失错。
倘若晚一步,那杯酒便是殿下喝。
他能撑那么久,是因为出了宫殿,便及时强迫吐了一口血。
否则哪里能拖到那之后许久才死。
裴郁卿缓神挥去那些怅然遐思,轻咳了声稳重道,「微臣自然是留着她的。」
他回归正题,「太子是果断狠绝的,苏寒怜是长线,苏大人是眼下。苏大人一死,很多事情就会简单许多。书令这个位置历朝至今,早已不是最初的位轻无实权。太子若掌了这个位置,离中枢可谓近了一大步。」
「那现在怎么办,守株待兔?」
「动作也不能太大,以太子的敏锐力,很容易打草惊蛇。」
秦书点了点头,此番是既要保住苏大人,又不能提前防备的太明显。
她随手将字条烧在灰炉里,随意问了一句,「裴大人上午出门是去办什么事了?」
殿下难得同自己搭话,恰好趁此机会多说两句。
裴郁卿顺其自然地搬出了叶华年。
他将事情简单的言明,秦书听罢担心地皱眉,「坠马?」
她听风就是雨,当下就要出门去,「我去世子府看看。」
裴郁卿伸手拽住她,「殿下放心,并无大碍。我刚从世子府回来,只是伤了左手,其他一切都好。」
「那我也得去看看。」
秦书放心不下,还是想要亲眼看一看。
「他真的无碍。」裴郁卿顺势搂住她,看着她的眼睛,「殿下,你还生微臣的气吗。」
秦书淡淡的看他一眼,推开他,「我没生气。」
裴郁卿靠过去圈住她的亭亭腰身,将人带进怀里,「殿下分明是醋了,为何不承认。」
他忽然变得颇为自信,秦书嗔他一眼,「我没有。」
「殿下分明是在说气话,微臣不信。」
「……」
秦书一时语塞。
裴郁卿乘胜追击,抱住她耳鬓厮磨,「殿下在乎,微臣知道。殿下……我们错过一次,微臣不舍得再浪费片刻的时间……」
他偏头轻轻吻了吻她颊粉的侧脸,「臣无时无刻都想和殿下好好地在一起。」
秦书心下微动,不得不承认,还真被他说动了。
她低着眼帘沉默了一会儿,望着他那日被美人勾挽的左手,幽幽道,「再有下次,我就叫人将你的手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