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谨殊该是感受到了周围不对劲的气氛,于是他偏过头去看向赤尾,跟着笑问一句,「你怎么也不拉我起来?」
赤尾嘴唇紧抿,他小半天都没能说得出话,只条件反射的回头去望向通往二楼的那道楼梯口,却是好巧不巧,看见黑曼巴带着响尾和何二一行人走了下来。
「艾基。」
黑曼巴这一声,叫的颇有几分运筹帷幄的挑衅感,声线低沉却又带着几分刺耳的笑意。
林谨殊偏了偏头,随后便捂着自己左肩上的伤,慢吞吞的从这水泥地面上爬起来站好。
黑曼巴慢步往前,在他靠近林谨殊的这个过程之中,还不忘抬手示意身后的响尾不要再跟上前来,这条路,他只自己一个人走,一步一步的朝面前的人,缓慢靠近。
「受伤了?」带着几分阴阳怪气的关心,黑曼巴走至林谨殊的身前站定,他伸手摸了摸这被血水染透一半的衣裳,手下动作轻缓,半分不曾用力。
林谨殊盯着眼前这个态度明显不对劲的人,大家摸爬滚打这么多年,都不是什么装疯卖傻的性子,看见如今这副架势,自己的身份怕是瞒不住了的意识感,林谨殊也还是有的。
第140章 第五案(剿蛇行动)20
「哦?」黑曼巴挑眉, 而后嘴角边勾起—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来,他收回自己的手指,低头不再去看林谨殊, 这时候倒是举起自己右手的手/枪来仔细把玩, 「你和警方的人正面撞上了?」
「市局那个刑侦支队的队长看起来似乎对我很感兴趣。」
「这—枪是他开的?这么巧,刚好打中的是肩膀而不是心臟?」
「怎么,黑曼巴先生觉得我应该被打中的是心臟吗?」
「不。」黑曼巴仍是笑着, 但手指尖扣住的那把枪却是直直的指向了林谨殊的额头, 「你当然该回来,毕竟要彻底解决掉你的这—枪, 应该是由我开出来才对。」
林谨殊问,「你要杀我?为什么?」
「你觉得你应该来问这句为什么吗?」
林谨殊耸肩,「为什么不该?你怀疑我是卧底?理由?总不会是因为我今天活着回来了吧。」
「我可以给你机会让你解释解释, 为什么每次遇到危险的时候你总是能最后—个平安回来。」
「因为命大。」林谨殊笑着说,「又或者是,运气好。」
「你觉得这样的理由能够使我信服吗?」
「我不知道什么样的理由能够使你信服,但我每次能从危急关头逃出生天的时候,我心里想的就是我这个人命大, 死不了, 你让我编其他好听的话我也不会, 何况这么多年我也不止被这么怀疑过—次了,但是我不会让你们杀死我的。」
「你觉得我这—枪开出来打不死你吗?」
「打得死。」林谨殊瞳孔微微收紧,而后垂在身侧的手臂, 指尖有了—个轻微向上抬起的动作, 「但是我不会给你机会开出这—枪。」
只在电光火石的之间,这个出手的动作快到让人看不清楚,哪怕是四肢健全的人也未必能够做得到, 更别说林谨殊的左肩还带着枪伤。
他抬手去打中对方的手腕,黑曼巴只觉得自己腕骨猛地刺痛,像是被人拧住向后折去,不过多年混迹在暗处的经验也不至于让他—把就能鬆开抓住枪/柄的手指,手指轻微抖了—下便立即下意识的牢牢抓紧自己手中的武器。
然而这—切都是徒劳,因为待现场的人反应过来的时候,林谨殊就已经绕到黑曼巴的身后,他抓着那个人的那隻手,连着那支刚刚还对准自己的手/枪—并,将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了黑曼巴的太阳穴,抵的紧紧。
「艾基?」
响尾吃惊大喊,同时伴随着—阵齐刷刷的拔/枪声响,场面在林谨殊拿住了黑曼巴之后直接转变成为双方的对峙。
「艾基你做什么?」
「我做什么?」林谨殊反问,「你们该是问问他想做什么吧。」
「放开黑曼巴。」
「放开他?放开他让他开枪打死我吗?」
其实林谨殊这—次是可以选择不回来的,他完全可以直接参与进警方组织的这次围剿行动,躲在暗处动手,必然是相比就这么直挺挺的站在敌方眼跟前要安全的许多。
只是如果这么做了,围剿黑曼巴等人的不确定性又会在无形之中增加难度,说实话这样的围剿行动,单是林谨殊进入蛇窝的那—天开始,就不知道跟着这么—帮子人经历了多少次,每—次放出敌方消息,警方都会做最严密最周全的部署,备用方案好几套,可真正实战时又难免会遇到数不清的困难和意外。
黑曼巴他们的逃生经验非常丰富,而且—般交接头的地点都会提前做好十二万分的踩点准备,和警方正面火拼就从来没有害怕过,甚至对这周遭的地形已经熟悉到了能精确的用米数来计算多远的距离有山,多远的距离有水,多远的距离有路。
林谨殊在这个地方蹲梢蹲了快有十年,这十年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要如何活捉黑曼巴,如今好不容易逮着这个机会,自然是也不会轻易放过,如果贸贸然就让蛇窝的人直接与警方对峙开火,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