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胁的路子屡试不爽, 但想起憋屈的那天, 鹿梨就平不下心来示弱, 她深吸了口气,没理会江绎的威胁, 反而示意了下拳头。
「虽然我是你手下出师的,但是我对你可不会留情。」
江绎一听, 倒是比听见之前那句夸讚更开心一点,「哦?原来你还对我留情了。」
「……」屁。
江绎这狗果然听不懂人话。
鹿梨忽略江绎的话,问:「你拆开看了吗?」
这个信封呆在江绎那也有几天了, 按照江绎这狗的性子,肯定已经看过了。
「我像是偷看你情书的人吗?」
这回江绎竟然没怎么逗她,直接把那封「情书」递到鹿梨手里。
情书?
鹿梨视线慢慢下移至手里的信封。
信封很轻, 里头好像是装了一张小卡片, 但绝对不是情书。
「谁说是情书了!」
鹿梨长相没有攻击感,是很容易亲近的类型,照理说是男女老少通吃,偏偏高中时期连一封情书都没有,只能被追求者众多的江绎羞辱。
恋爱经历至今为零。
江绎体谅道:「没谈过恋爱也不是什么大事。」
用的是吊儿郎当的欠揍语气。
「你谈过吗?你谈过吗?你谈过吗?」
鹿梨泄愤般用拳头锤了锤江绎心口, 「我没谈过还能嘚瑟死你了。」
「我当然没——」
试探出问题的答案,江绎似乎是鬆了口气。
直到听见下一句——
「我想谈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追我的人海了去了,怎么也得挑出一个来。要不是你高中断我情路,我能单身到现在?」
高中。
断她情路。
尘封已久的记忆,像潘多拉魔盒,一打开就无止无尽地飞出来,糟糕的想法一时占据了思绪。
江绎:「…谁告诉你的?」
说忘记好像有点假,但他又很想纠正鹿梨的说辞。
「那男生本来就不太可靠,我这是替你…」把关。
话没说完,被鹿梨抢先。
鹿梨本来还不太信,现在看见江绎的反应,发现方逾清说对了,高中时江绎就是不怀好意:「你承认了?!」
「骗了我这么多年,江小绎你没有心!」
被鹿梨控诉着,江绎不自觉退了一步。
高中时,鹿梨的追求者其实并不比他少,要不是他从中阻拦,说不定真能成一对。
江绎表情滞了滞,张了张嘴,没解释出来,干脆破罐子破摔。
「没有心就对了。」
「你就当我没有心。」
「?」鹿梨觉得江绎说了一大堆,就是没和她说到同一点上,「你说什么?」
江绎特别理解地开口:「这样你是不是好接受一点?」
语气散漫,满是敷衍的意思。
尤其配上一身正经的白衬衫,一副渣男样。
鹿梨盯着江绎,过了好久才慢吞吞道:「所以我是跟个不是人的东西讲话吗?」
「……」
一场斗嘴之后,鹿梨重新把注意力放回了信封上。
信封的确没被开启过,鹿梨检查了下,当着江绎的面打开。
从里头倒出一张卡片来。
未见全貌,立马被鹿梨塞了回去,没让人看清写了什么。
江绎看她:「你心虚什么?」
「没什么。」鹿梨利落收好,若无其事道,「我送你回家。」
「……」
这话题转的真生硬。
江绎视线在信封上停留几秒,再次强调:「我对你的情书真的不感兴趣。」
鹿梨理直气壮:「感兴趣也不给你看。」
说是鹿梨送江绎回家,实际上两人都喝了酒,只能乖乖地等着司机来接。
下车时,鹿梨随口问道:「喂,江绎,过几天你是不是要比赛了啊?」
江绎皱了皱眉:「你听林涛说的?」
「我就不能自己知道吗?再说了F1比赛是很难知道的事吗?」
只要有心,F1比赛的消息怎么可能不知道,何况这事都被方逾清念叨了这么久。
江绎这语气,分明就不想让她知道的意思啊。
为什么呢,鹿梨想了想,没想通。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啊,我可以去给你加油啊。」
江绎重复了一遍:「加油?你确定不是去捣乱的?」
依着以往的恩怨,鹿梨的确会。
但比赛这么重要的事,她也不会拿来开玩笑。
不过江绎竟然是这么想她的,她在江绎心里的形象原来已经卑劣到了这种程度。
鹿梨还想辩解,听见江绎似有若无地嘆息了一声。
「你来,我就够心乱的了。」
F1的比赛设在周末,方便了工作日抽不出空的人,也逐渐成了新兴的娱乐节目。
虽然玩不起,但观赏性还是很强的。
尤其是有个夺冠热门的中国选手,这选手还长了张收割少女心的脸,光看就能值回票价。
当然依着F1官方规定,前三才有资格脱下头盔,赢得露脸的机会。
不过江绎排位赛就拿了个杆位(杆位:正赛发车顺序第一的位置),基本奠定了比赛的胜局。
这回F1比赛的票抢售一空,连同站台票都无一倖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