岚月站在屋门口,看将离舞剑,正想要踏下石阶,将离一剑扫来,剑气在她脚下轰地炸开,横挡在她身前。
岚月站在原地不动:「?」
将离收了剑,走过来,道,「昨天擅自外出,今天不准出门。」
岚月:「蛤?」
将离嘴角一勾,清廖剑挑起石阶旁一双木屐,将岚月准备穿的鞋子拿在手上。
岚月:「……」其实不穿鞋子也可以出门的。
将离再次挑剑,除开她身上的衣裳,将她身上的衣服,以及平时穿的衣服全都收走了。
岚月超级委屈,大夏天的本来嫌热,不穿衣服是没什么问题,可是不穿衣服出门,就有问题了。
好吧,不出门就不出门,岚月回到房间,闷闷地研究棋盘。
将离忍不住笑了,走过去亲了她一口,道,「我去趟柏阳,天黑之前回来。」
岚月不乐意了,你走就走,将人关在屋子,还收走了衣物,像什么样子?!
她好歹也是一方之王,不要脸面的吗?
将离也有些犹豫,考虑再三,还是给了她一件王袍。
岚月拿王袍挡了挡身体,心想,将离这是让她光穿一件王袍,在屋里等他回来,再行那事?
天吶,这是她师父吗,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弯弯绕绕,之前都是她要这样要那样,现在已经完全变成师父主动了,她反而有些无措。
讷了半响,她道,「你去柏阳做什么?」
「去探查消息。」将离道,「我让小万刺杀司马越,这个时候,司马越应该已经将人带回王宫了。」
岚月皱眉,道,「你知道他不会成功,故意将他送到司马越身边?」
将离点头。
岚月道,「木木子之前说,慕容幻曾经和司马越打了一场,就是因为发现司马越手中掌有开元锄,很有可能,司马越就是杀死万师兄的罪魁祸首,将小万送到司马越身边,不会有什么问题吗?」
「不会。」将离道,「你信我。」
岚月笑着点头。
师父都这么说了,那她就……安安心心在家里躺尸?
出了锒铛山,将离先去了柏阳城外,一件破屋里。
无影手在屋里专注地弹琵琶,听到人来,停下动作,仰头看他。
将离道,「你躲在阜南城,是为了躲开一个人?」
无影手惨白的脸完全失去了血色,将离道,「岚月不知实情,她把你带出来,是害你。」
「佛花……」无影手喃喃道,「你是佛花的人?」
「我不是。」将离道,「佛花利用你杀人,我只想要你性命。」
话音刚落,两人几乎是瞬间出招,高手对决,一招便分出胜负。
无影手再快,也敌不过清廖剑全力一击。
将离一抖清廖剑,无影手的血顺着剑锋流下,甚至连一丝血腥味都没有染上剑锋。
柏阳城城门口把守严格,往来的人都得经过严密盘查,一律不准携带武器等等。
将离有他的办法进城,和城内潜伏着的「影」、「卫」一样。
一个贵妇打扮的女人,正在望春楼上等他。
将离上了楼,道,「那孩子如何了?」
女人转过身,一双狐媚的眼睛,盯着将离,讨好似地笑着,她道,「没受什么委屈,柏阳王舍不得对小孩出手,将他好好地养在宫殿里头。」
将离:「你能与他说上话吗?」
女人笑着道,「偶尔有机会,大人想要如何安排?」
将离扔出一张纸条,女人接过,笑着点头。
他再也没有一句多余的话,转身就走。
女人跟在他身后,道,「佛花大人也在城中,想必很快就会来找您。」
将离冷笑,「柏阳城乃是天下把守最严,机关最多的地方,你们倒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进出毫无阻碍,怎么不干脆杀了柏阳王算了。」
女人道,「这不是奴该过问的事,大人,您要不在这里等等?」
将离停下来,因为此时佛花已经出现在他眼前了。
女人也看到了,恭敬地退下,留下他们两人。
将离盯着佛花,一声不吭,王者的威严不减半分。
反倒是佛花比较随意,他提了壶茶过来,笑道,「我儿,如何,我的人好用吗?」
他是指刚才那个贵妇打扮的女人,她是柏阳王司马越的舅母,和胡三儿一样,效命于佛花。
将离道,「你找我所为何事?」
锦城攻陷之日,将离就栽在佛花手上,吃过他的亏,自那之后,他对这人极为小心,每一次打交道,都不想和他多说一句废话。
虽然他还是将离名义上的养父,但将离并不认可他,归根到底,是因为佛花和以前大不一样了。
「你对你父亲,就不能有些基本的礼貌?」佛花笑着说,「你杀了无影手,我看到了。」
将离表情僵住。
佛花笑了出声,张开手,道,「天下间,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情,你杀他,无非就是担心我利用他,可实际上,我如今的心思都在你身上。我儿,你考虑清楚了?」
半响,将离道,「元玉山哪里不好了,为什么非要找我?」
第66章
「元玉山只能是傀儡,而你,终将成为我。」佛花微笑着说。
「我对这天下没有什么兴趣。」将离注视着佛花,平静地说,「对你也没有什么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