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嬿姝自然是求之不得,连忙点头道:「好。」
于是,赵翓带着她往讲舍走去。别看先前在这园子里拐来拐去,走了许多路,回讲舍时,许是抄了近道,很快,陈嬿姝便看见前方灯火通明,人影绰绰。
此时,她心头一下便没有先前那些害怕之感了。
她转过身,对着赵翓施了一礼,说道:「多谢二殿下,嬿姝先进去了。」话里的意思很明显,不想与他一道进去,怕惹人閒话。
赵翓微微一顿,回礼道:「嬿姝公主请便。」
正在这时,卫雅清的声音响了起来:「翓哥哥,你到哪里去了?清儿到处寻你呢。」
赵翓转过脸,看见卫雅清从石阶上跑了下来,说道:「屋里太闷,我出来透了透气。」
卫雅清走近,看见站在赵翓身边的陈嬿姝,微微一愣,问道:「嬿姝姐姐,你怎么也在这里?」
陈嬿姝怕她误会,连忙解释道:「我先前去园子里转,正好遇到二殿下出来赏花,便一道回来了。」
「赏花?」卫雅清一脸惊讶地望着赵翓,「翓哥哥,你平日不是不喜欢游园赏花吗?」说到这里,她侧眼看了看陈嬿姝,似乎明白了什么,意有所指地说道,「是不是有人拉着你,非要你去的?翓哥哥,你也别太心软了,明明是有人自不量力,你何必弄得像自己对不住她一般?」
这话就太明显了。陈嬿姝心头一阵无名火起。未等赵翓说话,她衝着卫雅清冷冷一笑,抢先说道:「雅清公主多心了。我想,先前我已经把话跟你说得很清楚了。我与二殿下确实是无意之中遇到。以前嬿姝也许做过不自量力之事,但事情已经过去了,嬿姝脸皮再厚也有个度,此番来均阳,只为表姐婚事,再无非份之想。不过……」
说到这里,陈嬿姝转眼看了看赵翓,淡笑道:「雅清公主提醒得是,嬿姝以后做事会更有分寸一些的,不会再惹人误会。」
说完之后,陈嬿姝施了一礼,说道:「嬿姝不打扰二殿下与雅清公主了,告辞!」说罢,她转过身,便进了讲舍。
虽然陈嬿姝这般说了,卫雅清对她还是有些不满。她望着赵翓,撒着娇叫道:「翓哥哥,这陈嬿姝……」
「好啦,雅清。」赵翓打断她道,「我们也进去吧,不然,弘元道人该讲完了。」
「好吧。」卫雅清悻悻住了口,与赵翓一道进了讲舍。
因为这番风波,陈嬿姝已无心再在这雅集逗留。而殷在与杨松说了那话之后,再与他同在这屋中,更觉如坐针毡,听陈嬿姝提议提前离开,自然一口答应。
临别之时,殷琉提醒陈嬿姝要不要去向赵翎道个别。
陈嬿姝微微犹豫了一下,然后犹豫了一下,说道:「我们是郭家女君邀请来的,与她道个别便好。」
赵翓与卫雅清就坐在赵翎身边,她是再不想招惹这两人。于是,她与殷琉悄悄上前,跟郭萱说了一声,便退出屋来,坐马车回了殷府。
第19章
赵翓坐在前方,不知身后的陈嬿姝已经离开。等雅集结束,他回过身,拿眼去寻她,却看见她与崔琉的座上,已然空无一人。
他眉头微微一皱。她这是又跑哪里去了?
这时,他听到赵翎在一旁问道:「咦,嬿姝公主呢?怎么人不见了?」
郭萱听到赵翎在问,忙上前回道:「回三殿下,嬿姝公主说她先前出去在园子里受了凉,人有些不舒服,先回去了。」
「这样啊。」赵翎点头,「那我一会儿差人给嬿姝公主送点祛风寒的药过去。」
卫雅清拉了拉赵翓的衣袖,说道:「翓哥哥,我们也回宫了吧。」
赵翓转回头,对着卫雅清说道:「我有事要去舅父府上一趟,你与三弟先回去吧。」
卫雅清一听,眼珠轻轻一转,又说道:「那清儿陪翓哥哥去吧,我喜欢坐翓哥哥的马车。」
「那你坐我的马车回宫。」赵翓似是不在意地说道,「我与姜郇共乘一车便是。」
「可是……」卫雅清嘟了嘟嘴,还想说什么。
「阿郇!」赵翓却朝着远处表弟姜郇叫道,「等等我,我与你一道!我有事找舅父!」
姜郇点头一笑:「好,二殿下。」
赵翓又跟赵翎交代了一声,把满脸不情愿的卫雅清交给了他,便随姜郇一起离开了竹微居。
姜郇是姜王后的兄长姜皖的次子,与赵翓同岁。两人不仅是表兄弟,姜郇还是赵翓的伴读。两人从小上房揭瓦,下河摸鱼都是一道的,好得跟穿一条裤子似的。在人前,姜郇还恭敬地叫赵翓一声「二殿下」,进了马车,只有两人在,他便直呼赵翓的名字,说道:「阿翓,我可又被你拉来当了一次来挡箭哦。」
赵翓原本眯着眼假寐着,听到这话,睁开眼来望着他,说道:「挡什么箭?」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不想与雅清公主同路嘛。」姜郇哼了哼。
赵翓一笑:「那又怎么样?」
「不怎么样。」姜郇嘿嘿一笑。
「对了,阿郇,你还记得我小时候的乳名是什么吗?」
听赵翓突然这么一问,姜郇愣了愣,说道:「不是狸奴吗?你怎么想起问这个,你不是早不许别人叫你这名了吗?」
「狸奴还有个别名是什么?」赵翓又问道。
姜郇想了想,说道:「衔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