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女孩的回答却更让他无语了。
「如果灵魂那种存在方式也能算的话, 那他的确是復活了。」
友里还要絮絮叨叨, 信长却已经不想继续这场牛头不对马嘴的无厘头谈话了。
这个女孩根本就是故意扰乱他思绪,自始至终, 她都没有想与他好好交谈过。
这可真是个令人悲伤的事实, 直到现在,信长都仍然在用这个位面的基本套路推测友里接下来的行为。
「那么你现在是想挑战我吗?」
「啊,大概是的吧。」友里决定实话实说, 「我挺想抓你们去拿赏金的。」
不管是谁听到这句话应该多少都会感到尊严被冒犯, 信长也不例外。然而初时的恼怒过后, 他反而被这小姑娘的勇气与大胆激起了几分兴趣。
「那想必你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了。」他左手扶住刀鞘, 右手握上刀柄,做出拔刀前的进攻姿态。
「那么就让我领教一下你自信的依仗吧。」
【恭喜您成功触发套路——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信长见她拔刀沉稳有力,心说这小姑娘于刀术恐怕还真有一套。然后就见那小姑娘平地一个踉跄,接着就用一种不可名状的惊恐眼神看着他,震惊程度接近于吞粪自尽的土拨鼠。
信长刀也拔不成了,剑拔弩张的氛围就这么被一隻吞粪自尽的土拨鼠毁掉,两人面面相觑,他心里甚至还有点犯嘀咕,是不是自己脸上有什么脏东西。
事实上友里也很委屈。无论是谁,听到宇智波斑在自己耳边低声道「女人,你成功吸引了我的注意」都会两腿一软神色惊恐的。
不过意识到说话的并不是宇智波斑后,她便也回过神了。
自觉有失风度的友里轻咳一声:「我们继续。」
可信长却不急着拔刀了:「小姑娘,你是锁链手吗?」
「锁链手?」她皱眉道,「这种简单粗暴的外号怎么可能是我啦。」
「我没有在和你开玩笑。」信长沉下脸色,「你的念能力是放出系或者具现化系吗?你是使用锁链的吗?你认识的人里,或者你听说过的人里,有使用锁链的吗?」
「诶?」友里摇头,「我说过了,我只是想抓你去换钱。」
……信长再次感受到了内心里那股浓重的无力感。
他的求战欲,他的悲愤,他的焦躁,在这小姑娘古怪的淡定与执着面前都化为了浓重的无力感。
任凭他摆出怎样的姿态,人家全然一副我自岿然不动,只想抓人换钱。
「如果你什么都不知道,我或许可以放你一条生路。」他摆了摆手,「我现在不想和你动手,你……」
「信长。」一个低柔的声音在二人不远处的阴影中响起。
太宰治?!
太宰治那个混蛋在友里心里可谓刻骨铭心,听到那个熟悉的声线,她几乎是瞬间向声源处望去——
然后就看到了一个梳着大背头的大眼杀马特。
在额头上文的十字图案越发突出一丝非主流气息。
讲道理这个杀马特五官还是很好看的,然而在友里自带的太宰治滤镜下,对这个年轻人的好感度几乎瞬间降到谷底。
不过这个浴衣男原来叫信长么,听起来倒是有点日本的味道。
「团长。」信长略有些讶异地说道,「你们的事已经处理好了吗?」
「嗯,基本锁定了锁链手的范围。是诺斯拉家族大小姐的保镖中的一人。」库洛洛淡淡说道。
「啊,是这样啊……」听到库洛洛的说明后,骇人的恶念自信长周身升腾而起,他神色阴沉得几乎能拧出水来,「团长,你会允许我自由行动吧?」
「嗯。」库洛洛点头,「不过你和需要玛琪一起行动。」
「我知道了。」
两人语气自然,言谈之间完全没有把友里放在眼里。
「餵……」
「餵。」
「我说二位,你们加起来可是有四十亿了,就不怕我对你们做些什么吗?」
她这样不知死活的作死行为总算让太宰·库洛洛·治看了她一眼。
「信长,她是向你寻仇的么?」
「不是的哦,团长,」清朗的声音紧跟着响起,「这个小妹妹大概是想抓我们去换取赏金。」
见她望了过来,说话的金髮小哥还向她友好地笑了笑:「我是侠客。」
友里下意识地回了一句:「我叫藤原友里。」
「不对,」她立刻反应过来,「我是来抓捕你们的人。」
杀马特形态的太宰治令人讨厌的程度几乎是几何式上升,他淡淡吩咐一句:「信长,她就交给你来处理。」
「团长。」信长瞬间变得愁眉苦脸,这个小姑娘的精神污染程度他可是有所领教。
关键他还不想把她杀了一了百了。
「很少见信长露出这样的表情呢。」侠客露出稀罕的表情,「这个小妹妹很厉害啊。」
信长不愿节外生枝,不耐烦地说道:「好了好了,她就交给我吧。」
「不要,」友里死死盯着库洛洛,「我要和那个大背头宣战。」
场面一时陷入令人窒息的静默。
「大背头……是说团长吗?」信长神色微妙,甚至顾不上恼怒自己被无视。
侠客干笑:「很少有人敢这么吐槽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