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隐吹了声口哨,帮着褚明渊去打电话,车子这时驶入了一家豪华俱乐部的地下停车场。
他们在停车场里等了一个小时,乔隐已经拿来了打包好的烤鸭和蛋糕,都是刚出炉的,正热乎,那边一听说是褚明渊要,立马就做了出来。
「真香啊,」乔隐吸了吸鼻子,提着打包盒钻进了车子里,「周建息还没来?」
褚明渊摇了摇头,乔隐顺手就要打开打包盒,褚明渊轻轻拍了他一下:「干什么呢?」
乔隐不解道:「你不吃吗?趁热吃最好,人家还送了鸭架汤呢,等下子就冷了。」
「这是给奕琰的,奕琰爱吃。」褚明渊毫不留情地给乔隐甩了个白眼。
乔隐脸都皱成了一团,他不舍地放下包装盒,香气不断地涌进他的鼻孔里,勾起了他的馋虫,他吞了一口唾沫,眼睛都发着绿光。
「那啥,这么多奕琰也吃不下啊,你看我今天夜宵还没有吃……」乔隐盯着打包盒。
褚明渊警惕地一把夺过打包盒,警告道:「你今天要是忍不住,你以后都别想吃东西了。」
乔隐跟个霜打的茄子一样,孤独无助又弱小地抱紧自己躲到车角落里去了。
☆、第十六章
今夜的琅琊阁里依旧是衣香鬓影,珠光宝气,侍者端着酒杯在人群中穿梭,暗黄暧昧的灯光里翻滚着烟酒和香水的气息,香槟色的墙壁上面流淌着水一样的冷光。
周建息坐在华丽的包厢里,叼着烟,一脸阴沉地把牌摔在桌面上,紧紧靠着他的漂亮女孩很有眼力见地送上了一杯威士忌,周建息接过来,摇晃一下杯子,里面的球形冰块发出叮当的响声。
「周总心情不好啊。」肖单促狭地眯着眼,「怎么?姑娘不好看还是酒不好?」
说完,他招呼来侍者,叫侍者再带几个新来的公主来。
周建息摆了摆手,喝光杯中的酒:「不是,我那批货在海关给人扣下来了,他妈的,说什么都不放,老子亏了快一个亿呢!」
「不就是货吗?下次再搞呗,你可不是会为了钱发脾气的人。」肖单开了一瓶拉菲,倒进杯中醒酒,「你妹妹是褚家的夫人,你有什么好担心的?依我看,也就是最近风头紧了,不敢太放肆,等过几天就好了。」
「我总觉得不对劲。」周建息揽着漂亮女孩,吐出一口烟,「以前就算是下了通令,海关也从没拦截过,这次一点儿风声都没有,别人的货照样送,就我的被压住了,我派人过去打探消息,硬是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那边的官员也不收钱,嘴跟焊死了一样。」
原本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是货暂时运不进来,按理说等几天就好了,可偏偏周建息最近手里资金周转不开,就等着这批货进来了救命。
他没少去找他妹妹,可是褚夫人现在也拿不出来钱,她看起来光鲜,但每一笔花销都是要记在帐上的,她花起钱来大手大脚,不是买车买房就是买首饰,现在手里多是不动产,现钱不足一百万。
一百万顶什么用?还不够一家上市公司发工资,本来以为褚夫人嫁进褚家,周家也会跟着富贵滔天,谁知道褚家根本就是块无从下口的肉骨头,排外之心极强,这么多年来周建息只能打着褚家的名头行一下方便,虽然赚了不少钱,但还是比不上褚家从手指缝里漏出来的那一点儿。
周建息咬牙切齿,褚家大少爷诸明渊是他的亲外甥,还没管理公司,身价就有几百个亿,可是他的亲舅舅现在为了一个亿焦头烂额,真是格外讽刺。
周建息狠狠地吸了一口烟,褚夫人拿不出钱来,从诸明渊身上下手也可以,可是这个褚明渊是褚家老太太的心头肉,丝毫动不得,请都请不出来,明明是个富家子弟,却什么陋习都没有,从来不跟那些流里流气的富二代混在一起,没有软肋没有把柄,根本掌控不了。
算起来,周建息和褚明渊这些年也没见过几面,除了逢年过节之外,平日里根本看不到人影,更别说褚明渊要去英国读公校,那更不可能见得着。
想到这里,周建息的手一顿,对了,他前几天接到消息,褚明渊没有去英国,而是去了三中,褚夫人为此没少发过牢骚。
褚明渊为什么会留在京城?是因为什么事?还是什么人?
正当他沉思着,包厢门被人敲响了,周建息不耐烦地抬起头,恶声恶气道:「谁啊?」
门外马仔的声音有些颤抖:「老大……是褚大少爷。」
褚明渊被人引着进门,他掀起眼帘,入眼的是迷离的烟雾和面带惊艷的人脸,他绕过门口的撞球桌,拿着球桿的年轻人急忙靠到一边,生怕挡到他的路。
在他进来的这一段时间里,包厢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敢说话,好像是臣民们迎接年轻的君主,恭敬而谦卑。
「大外甥!」周建息搓着手,带着几个人迎上来,「你怎么来了?也不事先说一声。」
褚明渊还穿着校服,白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他手臂上搭着西装外套,看起来随意又优雅,明明只是个十七岁的少年,却有中年人都比不上的沉稳与冷静。
「本来就在附近,听到舅舅在这里,就来拜访一下。」褚明渊露出温和的微笑。
周建息一拍手:「嗨!见外了!你在这附近是有事?」
「曾祖母交代我办点事儿。」褚明渊示意了一下手里的打包盒,「稻香村的蛋糕,全聚德的烤鸭,曾祖母最爱这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