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清秀男子一听就怒了,领头的公子却笑了笑,阻止他。
“不为难你,你自需去通报,就说天子楼旧识来了,你家公子若说不见,我们转头走,绝不为难你”公子说完,抛给鸨公一锭黄金,笑着走了进去,寻了个僻静的地方坐着。
鸨公见此,只好让人招呼着,他去请人,不敢怠慢。
小厮见着鸨公如此郑重,又见两人衣着不凡,忙着上前请两人去雅间,那公子见大堂的确有些吵杂,也没拒绝,跟着小厮上了二楼,进了一间极为别致的房间,一副荷塘夜荷的屏风端立中间,显得清雅,还有窗边的风铃,风一吹,叮铃铃的清脆悦耳。
“与外面一比,此处显得不那么风月了”公子讚嘆,一撩衣衫,利落的坐在桌边。
清秀男子忙着给斟茶,一会小厮就送了几样雅致的酒菜上来,静静的搁着,离开。
“公子,来了一位公子说是天子楼公子旧识,吩咐小的来请,公子见么”鸨公轻轻敲了两下青枫的门,跟门内通传。
“砰”门里传来一声瓷器碎地的声音,鸨公面上一急,又急吼吼的问道“公子,你怎么了,公子若是不想见,小的推了就是···”
鸨公说了半天,门内青枫清冷的声音传来“我没事,手滑杯子掉了,没大碍,你先去,告诉他,我一会就到”
鸨公有些不放心,却也不敢擅闯,只好应下离开。青枫听见门外离去的脚步,蹲下身子开始拾掇地上碎裂的杯子碎片,脸上一片茫然。锋利的碎片边角划破稚嫩的肌肤,一滴殷红的血掉落在白面瓷片上,晕染开了一片。青枫无视似得,继续拾掇碎片,直到捡起了所有,青枫才若有所感,将手搁在青铜盆中,止了血后,又走镜子面前照照自己,觉得自己一身并无不妥后,青枫对着镜中浅浅一笑,才离开,只是那笑不达眼底。
一炷香后,雅间的公子若有所感的抬头看着门外,一身淡青色衣衫缓步而来,带着浅浅笑的人,随之公子的笑也渐渐浮起,只是两人的笑,前者是不到眼,后者却夹杂着一些其它,比如伤,比如痛,只是都是一闪而过,如同幻影。
“劳公子久候了”青枫淡淡的说了一句,走到公子对面坐下,给自己斟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青枫公子严重了,公子能来,在下已经很荣幸了”公子笑得极为灿烂,丝毫不介意青枫的态度。
“田公子,青枫不过勾栏馆中一俗人,做着最让人不待见的生意,可当不起田公子如此高贵之人的一句荣幸”青枫笑着,依旧那样笑着,吐露着旁人根本不敢想的言语,熟识青枫的人都知道,青枫孤高自傲,温润有礼,如此言语,打死人也不敢相信是从他嘴里吐露出来了。
田公子一听,脸上的笑也瞬间垮了下来,眉目紧皱,眼中一痛“你不要说这样的话,在我心中你是最美好的,即便天上神仙也比不上你分毫”
青枫冷冷一笑,极近自嘲“倒是不曾听说有在勾栏做皮肉生意的·····”神仙。
青枫还没说完,田公子已经拍案而起,脸色肃杀一片“够了,不许你这么说自己···”
青枫不为所动,继续嘲讽“田公子既然来了此处,眼前所见,还想自欺,人贵自知,青枫不才,但也不自欺,公子最好也能明白”
“够了···你非要如此吗?”田公子心中的痛楚,脸上表露无遗,悔恨更重,缓慢的跌落回椅子上。
青枫看了一眼,笑的极为得意“田公子,酒也喝了,青枫告辞”说完,青枫就离开了,还是那样的步子,极为悠然。
“公子,回去吧”看着青枫离开,自己家公子送离的眼神,心中也是一痛,只好轻言离开。
而这边青枫回到房间,门一关,全身的气都泄了,险些站不住,脸上的笑早已消失,只剩下茫然和眼里的痛,憋红的眼眶,却掉不出一滴泪。
☆、第六章:有人卖身
黑夜渐去,天边朝阳初升,风月影抓起被子捂住眼睛,过了一会,豪气的掀开被子,迷蒙着眼,穿衣洗漱,等彻底醒神了,抓着根红色丝巾,晃出门去,沿着平常惯走的路线,来到了茶寮。
叫了杯茶,风月影依旧趴在桌上,毫无形象的睡了,只是昨夜睡得太好,这会子睡不着,恍惚的听着台上说书的人,讲着不是平常她熟悉的段子,凝神听了一会,才知道,说的是平王将军的事,听着这些风月影觉得毫无相关的事,不知道为何心中一阵烦躁,实在睡不下去,只好给了银子晃出去。
湖边的小贩依旧在叫卖,不知道是不是今日风月影离去的比较早,那几个地痞流氓竟然没到,风月影一笑,转身走向大道。没有目的,风月影就像一个游神,走到哪是哪,左转右转的晃到了西大街的闹市,风月影左顾右看,低低的咦了一声,原本喧闹的早市,出奇安静,除了小贩基本都没顾客,不科学。
“大妈,今儿怎么没人啊”风月影蹲在路边小摊上,笑问。
大妈一脸惊悚,微微后退,惊吓不已,颤声道“去··去前面看热闹了”
风月影顺着大妈的指的放向望了一眼,递给大妈两铜板,道了声谢,就离开了。
“哎,姑娘,你没买菜,老婆子不能收钱”大妈对着风月影背影焦急的喊了一声。
风月影抬手举过头顶,挥挥丝巾回“不是菜钱,给大妈买压惊茶”风月影脑子转了一会有些懵,若不是见着大妈见鬼的表情,都忘了自己今儿的尊容了,难得风月影良心发现给了钱,百年难遇啊。
风月影往前走,渐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