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忍心打击他的积极性,莫琪瑾颇为官方地说了句:「那你加油。」
吴坚同学却因此倍受鼓舞:「我争取下次能坐你后面。」
「你说的这种情况……」莫琪瑾沉思片刻,实话说:「有点儿困难。除非是你的考试分数比周珩高,而我的分数还要比你俩都要高。我不知道你能不能考过周珩,但我肯定考不过。」
「如果在周珩后面选座位,我会坐在他前面的。」
吴坚脸色有一点儿不太好看:「那如果周珩前面的座位被别人占了呢?」
「那我就坐他后面,他会跟我换座位的。」
不知是不是她这话有什么歧义,吴坚同学的脸色似乎更差了些:「那我坐你前面或者左边、右边。」
莫琪瑾觉得只要在他的能力范围之内,坐哪儿,那都是他的自由,便又象征性地点了下头:「那你加油。」
吴坚离开以后,莫琪瑾把周珩给自己削的那支铅笔放进笔袋里,转过身去,打算问问周珩,是不是自己讲题目的方式不对。
「周珩,为什么刚才你给吴坚讲题,一讲他就明白,我讲了三遍他还是不懂?」
临近考试,周珩把桌面上整齐堆着的课本往桌肚里塞,语气依旧欠:「你不知道?」
莫琪瑾隐约能感觉到不对劲,但又怕是自作多情,毕竟,她真的没跟吴坚说过话。在今天以前,她甚至连对方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所以,她刻意没有往那方面去想,但经周珩这么一点拨,她又有点儿哑口。
正准备灰溜溜转回去的时候,却听到周珩敲了下桌子:「醉翁之意。」
那故作高深的模样就很像隐居世外的高人赐教尘世间的俗人一般,惜字如金。
莫琪瑾正想揶揄他句周大师呢,邻座杨诺在教室里蹿来蹿去,最终蹿回座位上,自然而然地倒坐在椅子上,接起了周珩的话:「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之间也。」
「《醉翁亭记》,周珩,这句我背过。」
莫琪瑾:「......」
周珩:「......」
杨诺性格外向,人也不错,和班里同学都很熟络。算是优等生中比较另类的,她从前排同学到后排后进生都能聊上几句。
见他们两个没应自己,杨诺也不恼,而是提起了自己的事儿:「今明两天考完试,后天不是周末吗?我过生日,十八岁成年礼,打算操办操办,也当作我们高二(物化)三班这个新集体聚一聚,你俩都来呗。」
班上的同学大多是十六十七岁的样子,周珩十六岁,莫琪瑾自己是十七岁。
所以听到杨诺的年龄,莫琪瑾有点意外:「你都十八岁了吗?」
杨诺大方,一点儿也不避及此事:「我有先天性心臟病,小学休学过一年,所以比你们都大一点。怎么样,你们来不来嘛?」
莫琪瑾对集体活动本没什么兴趣,但也不想扫了杨诺的兴致,便一口答应了下来。
「可以的。」
可能是意外莫琪瑾如此爽快,杨诺开心地拍起了小手:「那就好。你来了,我们班男生一定会很开心的。」
莫琪瑾一听她这话就有点儿后悔,仿佛她参加杨诺的生日,是去取悦班里男同学的。班上的男生开不开心,她真的不关心。
她这会儿反倒有点儿担心周珩会拒绝,毕竟真要取悦班里哪位男生的话,那也只会是周珩。而且,周珩要是不去的话,她就会觉得有点儿没意思。
杨诺拍了一会儿手,停下动作,十指指尖併拢,充满期待地看着周珩,说:「周珩,那你呢?你也来吧,你来了班上的女生也一定会很开心的。」
果然,周珩想都没想:「没兴趣。」
不是没时间,只是没兴趣。
他已经连理由都懒得想了。
但帅哥之所以令人嚮往,其中很重要的一点便是难搞定。
杨诺对有挑战性的周珩再次发起了进攻:「为什么呀?」
周珩拔开黑水笔的笔帽,在稿纸上试了一下墨,不咸不淡地道:「我要学习。」
莫琪瑾:「?」
莫琪瑾对周珩的藉口很无语,明明他周末在家都是抄她的试卷,然后接着她不会做的题目就动一会儿脑子。
周珩瞥她一眼,似乎看穿她的想法,意有所指道:「毕竟,我有竞争对手。」
莫琪瑾没忍住:「你说的是吴坚吗?」
她坐周珩前面这么久,也就今天听吴坚表现出来那么一点儿要考过他的意思。
听了她的话,杨诺哈哈笑起来:「那也能叫竞争对手?吴坚语数外三门加起来,也就考你三分之一。」
杨诺拍着胸口,护着自己脆弱的小心臟:「你就是缺考两门,他也不一定能考过你。」
恰逢监考老师一手夹着试卷,一手捧着保温杯从前门走进来。
莫琪瑾和杨诺同时转过身去,做好迎接前面同学传递的试卷的准备。
教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纸张掀合翻转的「哗啦哗啦」声,莫琪瑾拿到了自己的那份试卷,身体后仰,背抵着周珩的桌沿,把剩余的卷子向后传递。
周珩身体微微往前倾,抵住桌肚,伸手接过她头顶的语文试卷,抽试卷的时候,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得有忧患意识,是不是?」
「毕竟、你会叛变。」
第30章 我老婆怕我。 早恋(双更)修错别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