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火石一瞬间。
唇与唇、轻擦过。
这一刻。
墙上的挂钟忘了走针。
天花板上的空调忘了运转。
人和物,都静止住。
只剩下,心跳在博弈。
呼吸在彼此交缠。
……
不经意间。
空气中的温度迅速升了温。
黑暗里头,莫琪瑾浅色的瞳仁瞪大。
眸色清亮。
眨巴两下。
直到后知后觉地蜷着腿往后缩了一下,莫琪瑾才渐渐恼羞成怒:「你干嘛?」
周珩显然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虽然只是一触即离。
但......不得不说,味道不错。
他要比莫琪瑾淡定从容多了,挠了下鼻樑,唇角却抑制不住浅淡的笑意:「没干什么。」
莫琪显然不相信他说的没什么,这大半夜的,他不睡觉,跑到她床边来,说没什么动机,谁信吶?
耳边重新响起中央空调运作的声响,热风打在脸上,脸部愈加灼热。儘管已经这么热了,莫琪瑾还是扯过被子往自己身上遮了遮,瞪着眼睛隐晦地教育周珩:「你、不可以。」
周珩原本真是日月可见的君子之心,但不知道是不是刚刚尝到了甜头。这会儿突然就起了逗弄她的心思:「不可以什么?」
莫琪瑾仗着夜黑,他也看不到她发烫的脸颊,佯装镇定:「不可以在这个时候做那种事。」
「哪种事?」
莫琪瑾硬着头皮,站在他的立场上替他考虑了一番之后,郑重其事地劝诫:「阿珩,你身体不好,请你克制。」
周珩却干脆厚颜无耻地在她身边躺下,一隻手支着脑袋,一隻手拽住她把她往下扯,哂笑了声:「你脸红什么?」
莫琪瑾挣脱出他的手,拉过被子往靠墙壁的位置闪躲,小声吐槽:「天这么黑,你又没有开灯,你怎么可能看到?」
意识到上套以后,她又有些恼羞成怒:「不是,我哪有脸红?」
周珩突然往前倾身,凑近她的耳骨处,温热的呼吸打在她的耳际,撩过她的耳尖,烫了她的耳垂。
低低的嗓音如羽毛轻拂,挠得人心尖儿几分痒意:「莫琪瑾,有个误区我帮你纠正一下。」
「什么?」
周珩慢条斯理地说:「我是胃不好,不是腰不好。」
「诶?」
你不是挺含蓄的吗?
莫琪瑾别过脸去,没什么脸皮跟他讨论这个话题:「那你也不能趁我睡着的时候。」
周珩:「?」
「哦?」周珩挑眉,继续试火:「那你的意思是,要趁你醒着?」
莫琪瑾:「?」
「那来吧。」周珩摊开一隻手,另一隻手仍支着脑袋,十分大方地为爱情献身:「你主动。」
对于他的没脸没皮,莫琪瑾实在是忍不住了,连名带姓地招呼了他:「周珩,上次我们不是说好了吗?结了婚以后不做那种事。」
室内达到一定温度,空调的声音静止住,周珩低沉的嗓音在空旷的病房里迴响,愈加惹人沉溺。
只是说出来的话却像是在同人扯皮:「什么时候说好的?」
莫琪瑾强行给他灌输记忆:「就上次,你要我给你一个吃软饭的身份的时候。你答应过我,你还记得吗?」
「哦。」周珩拖长了尾音,理所当然地提醒她某种事实:「但我现在不是吃软饭。」
「我现在、是你求过婚的。」周珩一字一顿道:「我是、明、媒、正、娶。」
莫琪瑾:「?」
周珩继续说:「明媒正娶的,不都是有人权的么?」
「我怎么就不能行使我的人权了?」
第43章 我老婆怕我。 要不要玩玩我?
莫琪瑾请了几天假, 留在医院照顾周珩。
说是照顾,她其实也没帮上什么忙。
吊针打完了,床头就有呼叫器。
护工阿姨是本地人, 比她买到的饭菜更加营养可口。
至于洗澡......这类私人的事情......
周珩就更不会让她插手了。
但莫琪瑾觉得, 好像自己能不能帮上忙也不太重要。只要两个人能待在一起, 只要在他生病的时候,她能够陪在他身边。
这就已经是错过的这些年里,最大的幸福了。
元旦那天, 莫琪瑾起床后,站在病房的窗户边,眺望着义市的街头。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她摸出手机。
【周珩向你转帐10000元。】
备註:过节费。
莫琪瑾有些无语地转过脸, 看向病房里的人。那人正躺在病床上,右手静脉输着葡萄糖,左手灵活地操作手机。
眼也不抬。
像是转帐的行为并非他所为。
莫琪瑾走过去, 在他的病床前坐下,温吞地问他:「阿珩,你怎么又给我转钱?」
周珩收了手机,撩起眼皮问:「你不喜欢?」
没有人会不喜欢钱, 莫琪瑾自然也不能免俗。
九月份她还没敢对周珩有什么非分之想的时候, 就已经想着要把他卖个好价钱了,又怎么会不喜欢钱呢?
「不是,我挺喜欢的。」只是恋爱中的女人对另一方总是寄予了更高的期望:「但你除了给我转钱,还能有点别的新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