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玄瀛惊诧迟疑,就在这个间隙,魏深猛然握住他的剑刃,另一隻手,持剑没入赵玄瀛的腹部!
噗呲——
这一剑魏深几乎用尽了力气,剑刃穿破赵玄瀛的护甲,鲜血从他的腰腹飞溅而出。
魏深脸上溅上了血,他抬手擦了一把,脸上浮起诡异的笑。
原来,方才他那副忌惮、绝望、躲闪和狼狈的样子,竟是故意在降低赵玄瀛的警惕。
赵玄瀛咬牙。
他又犯了一个错误,他低估了魏深。
魏深习武天赋极高,他一身武艺精绝,功力绝不在他之下!
赵玄瀛墨玉双眸映着冷雨,划过冷戾的寒芒。
腰腹的血口越来越大,鲜血溅出,染红魏深半张脸。
魏深笑起来,道:「皇上,属下送您最后」
然而,他话音还未落下,忽见赵玄瀛右臂弓起,猛然拔出被他握住剑刃的重剑。
魏深下意识鬆手,他若不鬆手,整个手掌会被赵玄瀛削去。
但他刚一放手,赵玄瀛竟举剑,朝他倾身而来——他就像不怕疼一样,身体穿过魏深捅在他腰腹的剑刃,皮肉破碎
随后剑光闪烁,赵玄瀛抬手,长剑劈向魏深!
这一剑避无可避,魏深双眸惊骇睁大——这一剑,从他的左脸,劈向他的右胸,锋利的剑刃划过他的脖颈,他的血液,温热着,喷薄而出。
魏深捂着脖颈,踉跄着跪在赵玄瀛面前。
外面的雨声更大了,几乎劈天盖地地砸下来。
鲜血飞溅,魏深跌倒在赵玄瀛面前,他还是输了,他永远赢不了他。
失去意识之前,魏深吃力地抬着眼,看到一抹银色的身影,正向着他们走来。他泄力般垂下头,在赵玄瀛看不到的地方,似笑非笑地弯起嘴角,彻底陷入黑暗。
赵玄瀛咬着牙,将穿在腹部的剑拔出,丢在一旁。
染血的剑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皇上,这是」一道声音蓦地在赵玄瀛耳畔响起。
赵玄瀛捂着腹部的伤口,回头看去,是赵长宴。
他还是那身银色软甲,金属编织的软甲冷冽如雪,彷佛披着刀光。
但赵玄瀛见是他,却鬆了口气。
他半边身子靠在檐下廊柱上,南宫门处的火光因为大雨,已经越来越黯淡,连血腥味,也被大雨掩盖。
赵玄瀛喘息着,道:「魏深竟要杀朕。」
赵长宴上前,看到魏深正趴在洇湿的地面上,赵玄瀛给他的一剑深可见骨,劈开的血口中,鲜血像是流干了,伤口边缘狰狞着,挂着碎肉。
他一动不动地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
赵长宴像是惊讶地嘆息一声:「他这是受了谢淮安指使?」
「朕也这样猜测。」赵玄瀛沉声道。
失血过多,他的薄唇惨白,在暗淡的宫灯下,面色也白得像纸。
但他那双墨玉一样的眼睛依旧很亮,赵玄瀛「嘶」了一声,望向南宫门方向。
「南宫门开了吗?」
「开了。」赵长宴一边说着,一边半跪在赵玄瀛身边查看他的伤口。赵玄瀛的伤势不比魏深轻,但魏深的剑贯穿了赵玄瀛的腹部,却并未伤及到他的要害。
于是他起身,道:「皇上莫要乱动,臣弟去殿中为您寻棉布包扎伤口,今夜事变,太医们怕是来不了。」
「去吧。」
赵玄瀛应道,他的目光仍旧停在南宫门方向。
那里的火光已经彻底熄灭了,除了铺天盖地的雨声,他什么也听不到了。
赵长宴垂眸,走到殿中,不一会儿,竟真的找到了棉布。
他重新半跪在赵玄瀛面前,为赵玄瀛简单清理好伤口后,便慢慢为他裹上棉布。他的手指修长,夹着棉布一圈圈缠在赵玄瀛腰腹,但赵玄瀛的血很快将棉布洇红。
赵长宴嘆息一声,放轻了动作。
半刻钟后,他终于为赵玄瀛包扎好。
这简易的包扎对赵玄瀛来说近乎于事无补,但总归,不让他看着那么狼狈了。
就在这时,黑暗许久的南宫门处,忽然再一次亮起白光。
随着耀眼白光亮起,数不清的轰鸣开始接连炸响,赵玄瀛赫然抬眸。
这炸响声犹如响在宫中,浓郁的火.药味穿透厚重的雨幕,赵玄瀛阴沉道:「这是什么」
伴随着火.药味,还有守在承安殿外禁军的惨叫声。
赵玄瀛捂着腹部伤口,吃力地扶着朱红色廊柱站直身体。
鲜红漫出他腰腹包扎好的血洞,顺着他的手指滴答滴答连成血线,落在了地上。
失血过多,他周身泛冷,身体也愈来愈虚弱,他强撑着身体,咬牙望向不远处。
禁军的惨叫响在耳畔,看样子,赤炎军竟是攻进皇宫了?!
赵长宴慢慢走到赵玄瀛身边。更多好文尽在旧时光
冲天而起的白色焰火穿破雨幕,经久不熄。
焰火映着赵长宴的侧脸,他的眉目如画,仿若来自画中的昳丽佛陀。
他轻声道:「皇上,这是弓箭造成的,那箭箭端封着火.药,可以以一敌十。」
「这个时候,臣弟的上直十二卫,怕是全部陨落了。」
赵玄瀛失血过多,反应也迟缓下来:「上直十二卫?」
他低喃一句,终是觉出不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