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湫抬头去看他。
秦逾烬伸出一根手指把小肥啾碰得东倒西歪,轻声说道:很甜。
阮湫黑豆豆一般的眼睛一亮,也不顾自己还不大稳当的重心,贴上了秦逾烬的手背:啾唔?
秦逾烬仿佛是感受**小肥啾想要传达给他的信息一般,回答道:比我刚刚吃的还要甜。
啾唔!小肥啾高兴地蹦了起来,欢快地抖了抖身上的毛,将水珠滋了秦逾烬一身。
似乎也意识到这一点的阮湫抖毛的动作一僵,又怂怂地缩了起来,甚至展开双翼抱头蹲了下来。
一副非常怕挨打的样子。
秦逾烬都看笑了:不打你。
阮湫偷偷从翅膀中抬头看了一眼秦逾烬的表情,又飞快地躲了回去。
骗你干什么?秦逾烬又用手指去戳小肥啾腹部柔软的绒毛,你要是真的?意不去,就给我唱支曲子。
啾啾!阮湫往后一躲,摆出一副我不会的架势。
别的小鸟都会唱歌,怎么就你不会?秦逾烬才不相信,不会唱歌怎么求偶,嗯?
除了唱歌还有跳舞和筑巢啊!
你现在不就在我筑的巢里!
但是阮湫不能说,只好硬着头皮开始啾啾。
声音倒是极好听的,与普通的鸟大有不同,每一个啾都又甜又软,仿佛是在撒娇一般。
可偏偏连起来
秦逾烬听着小肥啾啾出来的不成调也不婉转的曲子,忧心忡忡地叹了一口气。
想必阮湫把这只小肥鸟留在身边,是可怜对方不会唱歌注定要单身一辈子的吧。
唱了好一会,连阮湫自己都听不下去了,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干脆闭上了嘴,扑扇扑扇小翅膀,有些沮丧地低下头。
如果自己是人形的话肯定不会唱成这个样子,可偏偏他又不能暴露自己。
要是被秦逾烬知道了自己变成小肥啾的模样进来看他洗澡阮湫想象了一下,在心里啧了一声。
他怕不是这辈子都别想跟这个木头一块进浴室了。
秦逾烬摘了一颗葡萄,剥了皮,递到小肥啾面前,安慰道:唱得不错。
阮湫自然知道眼前这个人在安慰自己,但他还是很高兴地接受了秦逾烬的安慰,就着秦逾烬的手大快朵颐这颗葡萄。
不?他好歹是一只鸟,就算用这个形态唱歌不太行,跳舞肯定是可以的呀。
他曾经还跟丹顶鹤学?跳舞呢!
阮湫退开两步,冲着秦逾烬啾啾叫。
你要跳舞?秦逾烬非常怀疑地看着小肥啾圆滚滚的身体和短短的小爪子。
但阮湫十分有自信。
他回忆着记忆中丹顶鹤跳舞的姿态扑扇翅膀。
秦逾烬的下巴抵在自己的手臂上,看着小肥啾在自己面前煞有介事地跳来跳去。小团雀圆滚滚的身体根本看不出脖子,在模仿丹顶鹤引颈高歌的模样时候几乎整个团子都要撅了?去。
可偏偏小肥啾跳得极认真。
秦逾烬看着看着也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小啾,?来。秦逾烬拿?毛巾,朝小肥啾招招手。
阮湫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是一副落汤鸡的模样,有些不大敢去想刚刚自己跳的舞会是怎么样。
跳得很好。对上小肥啾期待的目光,秦逾烬说起谎来简直面不改色。
阮湫不大相信:啾?
我骗你做什么?
阮湫想了想也是。
羽毛上的水迹被毛巾一点一点擦去,阮湫被顺毛顺得舒服极了,乖巧地在毛巾里摊成了一块鸟饼。
啾
秦逾烬捏捏他的小鸟喙,问道:你要下来泡一泡吗?
阮湫眼眸一亮,这个提议嘛
虽然他现在还是一个鸟模样,但四舍五入也算是跟秦逾烬洗了一个鸳鸯浴?
秦逾烬的眼里划?一丝趣味,他故意上下打量了一番小肥啾,淡淡道:你这么胖能浮在水面上吗?不会沉下去了吧?
阮湫:?!
秦逾烬这是在说他胖吧?秦逾烬这一定是在说他胖吧!
啾唔!!!
秦逾烬看着炸毛的小肥啾,笑道:你在说什么?我可听不懂,要不你换种说法?
好家伙,原来在这里等着他啊!
秦逾烬这个诡计多端的alp**a!
阮湫退后一步,直接扑扇着翅膀飞**秦逾烬的另外一边,一头扎进了水,自顾自地玩了起来。
就这样他还不忘警惕地往后看了一眼,观察秦逾烬的一举一动。
秦逾烬见他不上当,只伸出手朝他泼了一个水花。
小坏蛋。
作者有话要说:雀食
我举报,有人故意变成鸟接近陛下占便宜!
第五十一章 【一更】
这一头, 秦逾烬正在给湿漉漉的小肥啾擦毛,准备抱着小家伙一块去补个觉。
另一边,城主府, 监控室。
拉斐尔整个人没骨头似的躺在懒人沙发上, 双眸紧闭, 呼吸悠长, 睡得正香。
迷蒙间, 他听见监控室的门被叩响,还以为是阮湫又在秦逾烬那里吃了鳖, 来找自己诉苦, 边扬声懒懒道:进来。
没听见后续动静的拉斐尔有些奇怪, 斜起一眼往后一瞟,发现来的人并不是阮湫。
而是诺亚。
十五六岁的少年非常消瘦, 阮湫费尽心思怎么养都养都养不出肉来。初来卡内里特星的时候, 阮湫连自己身上的伤都顾不得, 从那刀口舔血的地方出来就到处找医生,只勉强让诺亚活了下来。
拉斐尔当初也劝过阮湫, 心病还需心药医,他再怎么想办法让诺亚吃下东西又有什么用, 得诺亚自己振作起来才行。
好在他一语成谶,后来诺亚不知怎么得相通了, 开始逼自己吃东西下去, 才让阮湫身上的压力少了几许。
不过大抵还是心事重,加之又是抽条的年龄, 诺亚如今看起来还是太瘦了一些。
是你啊。拉斐尔开了一瓶肥宅快乐水,递给诺亚,找我有什么事吗?
诺亚盯着那瓶可乐, 没有伸手去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