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湛是她的未婚夫。
是从她还没出生,怀在肚子里时就定下的未婚夫。
「哎呀~」
她抓抓头髮,小橘子跳上来撒娇。
「喵!喵喵~」
「怎么是他呢。」她问小橘子,「怎么就是他!」
这一个尴尬接着一个尴尬,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算了。」
南织一向会自我安慰。
言湛对于「未婚妻」的抗拒,她早有耳闻。
没见面时就烦,见了面也不会有火花,以后更不会再有多余的交集,早晚是路人。
南织释然不少,抱起小橘子,「好啦,别蹭啦。给你开罐头,小馋猫。」
「喵!」
酒吧。
言湛按照定位找过来。
上了二楼,一波男女喊着换地方接着喝,浓郁的酒气熏得周围乌糟糟。
言湛站在一边避让,不料人群中有人喊了声「言少」,他瞟了眼,未作回应。
喊话的男人约莫二十五六岁,个子不高,还很瘦,一副夜夜笙歌被掏空的模样。
「你们先下去。」男人挥手,「我叙个旧。」
言湛对这人并没有印象,听到「叙旧」二字,抬脚就走。
男人追过来,嬉皮笑脸,说:「言少,您不记得我了?也难怪,我在国外待了好几年。既然见了,就是缘分吶。赶明儿一起出来玩啊。今儿其实也行,但出来的妹子质量不行,没意思。」
言湛拧眉,睨着男人絮叨,他嘴角沾的口红还没擦干净。
「让开。」言湛冷声道。
「什么?」男人没听清,还在说,「我跟您说啊,还是咱们国内好。一点不比国外差,玩的还……」
言湛的目光也冷下来,「让开。」
男人被他的气场震了下。
但许是酒壮怂人胆,男人愣愣反倒是笑得更欢,继续套近乎:「早就听说言少有个未婚妻在国外。这在国外长起来的还能是干净吗?平时指不定不多浪。所以啊,您也别拘着,一起出来……」
言湛扫开男人,前面的包间又跑出来一个男人。
男人急忙道:「言少彆气!王新刚回来不知道规矩,我回头肯定说他。」
叫做王新的这个男人一脸懵逼,还有点儿气兄弟拦着他「联谊」。
这可是言湛啊,盛臻集团唯一继承人!随便动动手指头就够他们家吃一年。
「你快闭嘴吧!」男人架着王新离开,「你不知道言少最讨厌别人提那个未婚妻吗!那女的不知天高地厚,粘人又讨厌。」
「……」
粘人还讨厌?
言湛长呼口气,去了尽头的私人包间。
凌赫正在和新妹妹讲电话。
见人来了,指指沙发,快速结束战斗。
「怎么了?」凌赫笑道,「还有你主动想出来喝酒的时候?」
言湛去了吧檯,单手顶开酒盖斟上一杯,一口饮尽。
凌赫瞅他这样也是「新鲜」,凑过去八卦。
「你这又是为了什么?」他笑了笑,「听说你上午终于见了你的未婚妻啊,怎么?激动的?也是,你们这婚约打璇姨怀孕,你未婚妻还没怀上就定了。」
言湛攥紧酒杯,双眼渐渐失焦,咂摸了下「未婚妻」三个字。
凌赫一听,精神更大,忙问:「不会吧?你这是发现未婚妻好了?」
言湛再斟酒,问:「她不好吗?」
凌赫表情凝固:你他妈的一定是在逗我。
「你说呢。」他拍拍桌子,「你忘了你过去是怎么『怀念』你未婚妻的了?好像就是在这家酒吧,有个人提了一句,你抬脚就走,完全不给面子。还告诉人家……」
言湛梗梗喉咙,手背青筋跳动。
凌赫残忍复述:「谁要再把我跟那个女人联繫在一起,别怪我不客气。」
「……」
「所以啊,」凌赫也给自己满上一杯,「你可别告诉我你对未婚妻有感觉了。那可太打脸了。而且,你这么快就忘了配音妹妹?你这喜新厌旧的速度快要赶超我了。」
「……」
真是不巧,她俩是一个人。
言湛按住太阳穴,继续倒酒继续喝,一杯接着一杯。
凌赫也不劝他,跟着他疯,侃大山,想到哪儿说哪儿。
中途,言湛的手机响起。
「言总,资料已经整理好。现在发到您的邮箱吗?」
「嗯。」
「那个……」
「说。」
方博也没想事情还能这么曲折离奇,可他也不敢说、也不敢问,只道:「没什么。已经发到您的邮箱。」
言湛打个电话的工夫,凌赫又和妹妹聊上了。
他起身去沙发坐下,深吸口气,点开文檔……
不知过去了多久,凌赫电话都挂了三个,言湛还举着手机在看东西。
「有事?」凌赫过去,「酒店还是L.Z?」
言湛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蓝白光映射在他脸上,像是为他的五官洒上一层冰冷的雪霜,透着寒气。
「老言?你别吓……」
「有烟吗?」
凌赫愣了下,摸出烟盒和打火机给他。
咔哒!
火光跃动,在男人硬朗立体的面庞上留下短暂余温。
言湛吐了个烟圈,白烟缭绕,模糊了他双眼的光亮,叫人看不清他此刻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