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薏登时懵了。
她唱歌的时候太投入,完全没注意场下观众。
要是知道池屿来了,她死也不会上台的。
池屿放下勺子,催促姚子骏:
「快点吃。」
也许是腿太长的缘故,调整坐姿的时候,池屿不小心踢到姚子骏的小腿。
姚子骏眼一瞪,在桌子底下反踹了池屿一脚,还故意调侃他:
「顾千金,池哥看到你在台上唱歌,气得脸都绿了,哈哈哈……」
池屿:「……你他妈想死?」
卧槽。
顾薏赶紧往嘴里塞了一个糯米糰。
第一次听池屿骂人,好帅,血槽已空。
她转过身去,扯了扯池屿的衣袖:
「你不要生气嘛。」
池屿:「……」
池屿:「你别听他胡说。」
顾薏非要解释:「我本来不想去的,但是严恆和我打了个赌,说如果你让我不要去,我就必须帮他唱歌。」
池屿:「什么?」
他一点也没听明白。
「就是……我以为你肯定懒得理我,所以同意和他打赌,这样就不用帮他唱了,没想到……」
「咳咳。」池屿明白了,「我只是建议你不要去。」
姚子骏戏精上身:「其实池哥想说的是卡其嘛,擦浪嘿……」
池屿一根筷子掷了过去,正中他额心。
顾薏扑哧笑出来。
姚子骏真是亲人吶,一定要给他发个大红包。
正抽着疯,她陡然想起一事:
「池屿,那个让你给她伴奏的女生是谁啊?你们很熟吗?」
池屿还没张嘴,姚子骏立马接话:
「一点也不熟,是池哥奶奶的亲戚,他奶奶非逼他给人家伴奏,池哥都愁死了。顾千金,你可别误会,池哥很专一的。」
池屿太阳穴突突跳,刀锋似的眼神在对面那人脸上划来划去。
他飞快收了餐盘,背好书包站起来:
「夏雨心。」
突遭点名的夏雨心愣愣的:「啊?」
「你上周丢的那把伞,被他拿走了。」池屿用下巴指了指姚子骏。
说完,池·小报告·屿飞速撤退。
姚子骏整张脸瞬间红透,餐盘也不拿,边逃边骂:
「艹!池屿我□□大爷!」
俩小姑娘留在原地,笑得快断气。
池屿离开的时候,顾薏瞧见他嘴角冒出一个小小的笑窝,很浅。
少见的顽劣和自得,催生了令人无比舒缓的烟火气,同时也不知不觉拉近他与旁人的距离。
顾薏知道,他从来不在云端。
否则她也不会这么喜欢他。
熄灯铃响的时候,池屿刚爬上床,上了床才发现没有人熄灯。
平常都是姚子骏最后一个,今天他早早滚进被窝,恶声恶气地喊:
「最后一个,下去关灯!」
池屿只好下床关灯。
关了灯,宿舍漆黑一片。
他捡起书桌底下的篮球,一抬手,猛地砸到姚子骏床上。
蚊帐都被球掀翻了,姚子骏吓得魂飞魄散。
池屿:「以后屁话少点。」
姚子骏捂着被球砸中的胸口从床上坐起来:
「池哥,我错了。」
「呵。」
姚子骏话还没说完:
「我要是错了,你他妈就是gay。」
池屿深吸一口气:「滚下来。」
「就不。」姚子骏裹紧被子,「你要是不喜欢顾千金,就是gay。」
池屿:「……」
一坨黑漆漆的东西直衝他脑门过来,池屿一拳头抡开。
篮球在地上咚咚咚响了几声。
走廊尽头响起宿管阿姨的大嗓门:
「哪个宿舍,哪个宿舍半夜打篮球!」
池屿谁都不怕,就怕他们这层楼的宿管母夜叉。
他把篮球藏进桌底,迅速爬上床。
母夜叉的硬底鞋噔噔噔从他们宿舍门口过去了,六个人都鬆了一口气。
姚子骏幽幽吐出几个字:
「池哥,你不会真的是gay吧?」
池屿仿佛听到他裹紧被子的声音。
妈的。
他这一天骂的娘,比前十年骂的都多。
躺平后,池屿打开手机。
他睡前习惯背几个单词催眠。
结果过了十分钟,他也没打开单词软体,反而莫名其妙地搜了个知乎话题——
「如何评价容州一中2015级学生顾薏?」
从1到100楼,几乎都是顾薏脑残粉的阵地。
翻到120楼,他看到那条「顾千金疑似名花有主」,以及答主配上的几张照片。
再往下,还有顾薏和严恆一起参加十佳歌手比赛的合照。
他俩对着镜头笑容荡漾,男生高挑俊秀,女生小巧美貌,站在一块很是搭调。
搭调?
池屿嘴角一抽,继续往下翻。
最后一条回復是今天下午才出现的,层主名叫「严恆」。
以下是「严恆」的回覆:
「翻完整栋楼,本人心潮澎湃,百感交集。
首先,再次感谢顾千金的大恩大德,在顾千金的帮助下,我从高一年级的一名无名小生,跃上枝头成为与顾千金齐名的容州第一富少,本人喜不自胜,无以为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