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荡者赶紧鬆口。
已经来不及了,金属像是被火烧着了一样沸腾起来,将游荡者吞没了进去。
周围其余游荡者赶紧后退。
完好的防线眨眼间就多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照夜白腾身而起,迎着缺口冲了上去,抬起手臂,雷射炮急射而出。
金属迅速变得焦黑,赶紧把游荡者吐了出来,快速后退。
照夜白正要追击,其他几艘军舰横扫而来,整整齐齐炸成金属液体,将照夜白整个包裹了进去。
后退已经来不及,蒙加手臂后缩,露出肩膀部位的雷射炮炮口。
金属液体旋转着,飞速收紧。
纯粹的银白世界里,蒙加看到了夹杂着液体之中的、穿着军装的残肢。第一军团的猎人徽章在液体金属银白的世界里熠熠生辉。
千钧一髮之际,几束白光从后方冲了过来,硬生生将金属液体衝击开。
照夜白趁机脱身,飞到阿洛斯维旁边,转身用肩头上的雷射炮攻击金属液体。
金属液体被打得支离破碎,往后退了一小段距离。
游荡者们惊疑不定,没有人敢跟上。甚至有人怯战了,悄悄往旁边撤走。
阿达米没管己方阵营那些怕死鬼。他紧紧盯着屏幕,低声道:「那种怪物,终于给星盟的军团配备上了吗?」
照夜白则半蹲在阿洛斯维甲板上,肩上的炮口还酝酿着新一轮雷射。
整台机甲能源涌动到了极致,外表却看不出半点端倪。
就像它压抑着怒火的驾驶员一样。
蒙加见过这种有生命的金属。
他离开星盟时,曾遇见过一艘吞噬掉了所有船员的飞行器。
因此,他毫不犹豫地相信,是这种金属本身杀死了里面的士兵。
星盟对自己士兵下手的原因,又是什么?
蒙加双手交握,双手的指节都因愤怒而变得苍白。
他曾为了义父对世家门阀垄断军团里的位置而进入星盟军校,如今却眼睁睁看着星盟的普通军人被自己这边的实验室发明弄得尸骨无存。
即便身为星盗,他也无法容忍军人以这种不光彩的方式迎来生命的终结。
蒙加一拳砸在照夜白的操作台上。
忽然,他的耳朵捕捉到了一段特殊的电磁波。
那是游荡者遭受攻击时发出的求救信号。
蒙加侧过头,瞳孔一缩。
之前漆黑的地方此刻出现了一支混编的舰队,正是他们拦截了想要逃跑的游荡者。
那隻舰队之中,有一半的战舰外表完全漆成「三千」组织的红色,另一半则在战舰前端喷涂着大雁飞舞的标誌。
「三千」和「塞雁」归顺了星盟。
没有过多的思考,照夜白的雷射炮对准了「塞雁」的标誌。
黑星,主城外的飞行器。
德里在房间里找了几个沙袋,打算出去训练。
其他机甲兵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你难道要去战场上跑操吗?」
德里道:「战场在太空中,地面上受到的波及暂时还不大。怎么样,你们要跟我一起去训练吗?」
机甲兵们互相对视。
机甲兵一号:「好像很危险的样子。」
机甲兵二号:「跟现实存在的危险和痛苦的回忆比起来,冒险似乎也不错。」
机甲兵三号:「但我不是很想动弹。」
德里等得不耐烦了,背上了沙袋:「我先走了,你们后来。」
「哗啦」一声响,顾少阳的门开了。他看了看犹犹豫豫的机甲兵,什么都没说,自己背上沙袋,跟着德里出了门。
机甲兵们对视了一眼,试着去拿沙袋跟着出门。然而,在德里和顾少阳手上只是普通重量的训练沙袋对他们而言就像是一座大山,任他们拖和提,始终拉不起来。
「怎么回事?」
「可能是我们的身体还没从损伤之中恢復过来。」
「德里就算了,他没经历那件事。但为什么顾小队长就可以拉动?」
「早说了,顾小队长不是人。我们还沉浸在伤感中的时候,顾小队长就开始训练了。」
机甲兵们不愿意接受这个结果,纷纷蹲在飞行器里发呆。
过了一会儿,旁边两扇门开了。
走出来的分别是约翰和库里明拉。
约翰看到他们,有些吃惊:「你们不是早就走了吗?」
机甲兵:「不想出去了。」
约翰转头跟库里明拉道:「你非要打电话吵我,说机甲兵都出门了,让我陪你去买简易救生艇的材料。」
库里明拉:「管他们的,反正你现在是游荡者了,在黑星街上逛难道会有危险吗?」
「机甲兵都没出门,我不敢。」
库里明拉道:「你看到德里和顾少阳了吗?勇敢的都出去了,爱哭鼻子的才留在这里。」
机甲兵们有被冒犯到,眼睁睁看着两人出门后,为了所剩无几的面子,还是鼓起勇气离开了飞行器。
他们来到黑星之后从未出过门,下了飞行器也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其中一个提议:「我们往荒野走吧,不管怎么说,上面正在打仗呢。万一波及到下面,相比楼房多的地方,还是开阔地带最安全。」
于是一群人漫无目的地在荒野中閒逛。
或许因为战士的宿命,他们最终还是走到了一处战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