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九玉得意洋洋地坐起身,倚着被垛冷笑:「走多了夜路,总是要见鬼的,爷说是不是?」
多尔衮咬牙半晌,随即苦笑着坐在床边,将脚上的老鼠夹子鬆开,看了眼腿上,有些青了,还好她没叫人用捕兽夹,不然明天他都上不了马。
「爷没想做什么,就是来跟你告别。」
「你要是守着礼,也不会发生什么。」梁九玉语气凉凉,「没得叫人都知道,我这闺房是个男人都能进的。」
多尔衮冷哼:「我是别个男人吗?」
梁九玉反驳:「你不是男人吗?」
多尔衮:「……」
「我是不是,你要不要试一下?」一个老鼠夹并不当什么,多尔衮那姿势瞧着又像是要老鹰捉小鸡,可梁九玉翻了身爬到床内侧。
不好意思,她这里没鸡。
「我听檀香说,这次金兵往东去居庸关,要破关?」梁九玉问道。
多尔衮也不去捉她,左右她不喜欢自己亲近,他也不急着做些让人离自己更远的事儿了,他翻个身自在躺在了梁九玉床上。
「还没定住,都听大汗的安排。」实际上他们这次并不是要动居庸关,只不过京城有大金暗探,盛京也有大明暗探,彼此试探之下,有些似是而非的消息传出来做□□还是必要的。
多尔衮不想多说这些,他仔细盯着梁九玉:「我这一走,京城里可就没有人看着你了。」
梁九玉梗着脖子不服气:「你就是在京城,凭什么看着我?我好歹也是多罗格格,只要不做不该做的事儿,其他想做什么不行?」
「你想做什么?」多尔衮将胳膊枕在耳下,安静问道。
梁九玉立马抱胸,警惕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你今天怎么了?吃错药了?」
被算计了也不生气,躺在床上也不耍流氓,还说话这么温柔,她都有种自己成了翁中那玩意儿的感觉。
多尔衮气笑了:「不是你嫌弃爷总是太霸道,顺着你说还有错了?既然你给爷机会,爷也不是蛮人,当然要好好了解了解你的喜好了。」
梁九玉翻个白眼,什么机会,还不是他拿床上那点事儿威胁她。不过反正他要走了,也没必要在走之前,让自己再有被戳的危险,她想了想,盘腿坐好。
「我其实也不想做什么,不过是喜欢点热闹,也喜欢好吃的。你看看,即便我有什么心思,男女大防当道,我也不可能随意掳个小郎君回来强了不是?我在魏公公那儿可是乖巧小棉袄呢。」
多尔衮脸色有点发黑:「要不是顾忌魏忠贤,你还真想掳人不成?」
梁九玉不说话,男人能三妻四妾,她一个格格,将来大清入关便是亲王所出,堪比郡主了,尚个郡马,养几个面首也不是不行吧?
多尔衮气得拉着她躺下来,抱着她不许她动:「别的我不管,不许不带着人自己行动,你若是喜欢做什么,出格的不出格的,小心些别丢了命,爷都能接受,可你要是跟别人有了首尾……」
怎么呢?梁九玉眨巴着眼睛看他,若是跟别人有了首尾,能让多尔衮放弃,等多尔衮一走,她就去寻摸美男。
「爷就将那男人千刀万剐,然后将你拿金炼子缩在屋子里,让你生孩子生一辈子。」多尔衮紧紧盯着她的眸子,特别认真道,认真的梁九玉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这男人也太变态了:「金子不是软的吗?」
多尔衮:「……」他狠狠地将人嵌进怀里。
「软不软你可以试试。」
梁九玉:「……」说链子呢,他棍子硬有什么用,两不相干好吗?
「那你还回来吗?」梁九玉赶紧转移他的注意力,「大金暗探这边以后谁领头呀?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事情吗?」
多尔衮鬆了鬆手,抱得太紧难受的是他:「周卓管着,过段时日代善家里的嫡次子满达海会过来。」
满达海算是所有侄子里,多尔衮最喜欢的一个,足够冷静,勉强能带着暗探起码不惹事端。
「嗯,知道了。」梁九玉乖乖点头,「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没有就赶紧滚吧。
多尔衮不用听她说,这会儿也能知道她的心里话了,看着梁九玉眼中丝毫没有情分,他不是不挫败,甚至有些恼怒。
可想起自己撅过小玉儿那么多回脸面,若是等梁九玉回到盛京,说不准还有多少人嘲笑她,多尔衮就有些心虚。
「等战事结束了,不管你想做什么,爷都陪着你,如何?到时候爷全听你的。」多尔衮温柔地道。
梁九玉打了个哆嗦,这男人真的吃错药了。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你先好好打仗吧。」梁九玉小心翼翼劝道,随即她想起前几天看话本子时想起的事儿,更小心翼翼了些。
「若是将来大金打了胜仗,大明肯定会派人议和的,上一次议和没有达成,若是再议和,你觉得大汗会接受吗?」
多尔衮不知道她怎么突然提起这事儿了,可他也不瞒着:「若是大明真能放下这天下禅位,善待朱家后人,封个异姓王还是不成问题的。」
梁九玉心里动了动,抬起头看着多尔衮:「这事儿你和大汗讨论过?可议和一事,总会有不怀好意的人从中作梗,大金会冷眼看着吗?」
「若是大明连作梗的人都解决不了,就证明没有议和的诚意。」多尔衮挑了挑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