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将军眼睛深了深,他的目光从长安的身上转了一圈,落在在马背上锋利锐利的秦子业身上。
谭易眼里闪过一丝错愕,起初这匹马在云将军手上可没有这么驯服,更何况还是这样的场景。
「你为何取名叫长安?」云将军的语气缓了缓,目光紧紧地盯着秦子业。
还在马上的秦子业嘴角勾起一抹风流肆意的笑,俊美的脸上满是锐利,低沉道:「我要这个天下四海清平,长安重现。」
谭易忍不住心中激盪,他抬眸看着秦子业,眼眸闪过一丝流光。
「笑话,就凭你?」云将军嗤笑一声,目光沉郁。
「就凭我。」秦子业同样轻笑一声,翻身下马。
「长安之勇会在战场上见真章,我来将军府就是为了彻底斩断长安和将军府的关係。」秦子业摸摸长安的尖耳朵,「长安从此和将军府没有半分关係!」
「如果被我再发现还有人使计在长安马蹄上插长针,我绝不会放过!」秦子业说完,手上的缰绳化为碎沫。
「我竟不知道我堂堂将军府会对着一匹野马做出这样事。」云将军在秦子业走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火气。
「将军,那马有名字叫长安。」谭易低声提醒一句。
云将军一噎,甩袖离开。
「世子夫人,你说的是要我们全部的粮食,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粮商目光闪烁,心里细细思量。
「不管是今年去年的粮食,所有的陈粮我也要,价格我出两倍。」容柒浅笑:「但是如果各位来糊弄我的话,安阳侯府可不是好惹的。」
在坐的粮商都沉思起来,他们在京城的粮食只能面向平民出售,而且现在刘家借着王家这股风,现在是连着平民市场也要抢了,安阳侯世子夫人如果愿意做这个冤大头,他们也是极为乐意的,就看谁先做这样的出头鸟了。
「世子夫人说的可是真的?我有五百担粮食……」名叫嘉恆的粮店首先出头。
「刘书跟着这位老闆把钱给结了。」容柒露出一个淡笑。
「世子夫人,我有一千担粮食!」一个粮商见嘉恆的老闆拿到钱了也忍不住吼道。
「刘书……」容柒的话还没有说完。
「世子夫人,我有两千担粮食!」
「世子夫人,我有三千担粮食!」
「世子夫人……」
容柒嘴角挂着淡淡的笑,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茶。
「公子交易了五万担粮食,有很多粮商说他们在外州还有粮食会再来找公子合作的。」刘书手都要记麻了。
「要的就是他们和外州的联繫。」容柒墨黑的眼眸微眯。
「公子,幽州那边的东义岭恐怕有些棘手。」从门外走进来来的正是嘉恆的老闆,他对着容柒行礼后恭敬地说。
幽州那边的粮食的确是要便宜好多,但是在幽州通往京城的地方,在东义岭上有一个叫做东义帮的匪徒,数目很大仗着对地势的熟悉,让朝廷久攻不下。当时因为庆国多方起乱,所有的兵力都去平乱了,对于东义岭的事没有再多关注,随后东义岭的存在就被默认下来。
「我们的商队会给东义岭足够的银子,但是我们从幽州购的粮食太多了。」太多了,免不了要遭贼惦记。
「放心,东义帮早年欠我一个人情,他们不会为难这一次商队的。」容柒宽慰道,目光幽深。
此时在幽州正准备过东义岭的商队,小心地停了下来。
「那么多粮食,放点银子我们就让他们过去了?」一个匪徒不屑地看着商队的人把银子放在旁边的大石头上。
「快去告诉大当家的,有一笔大买卖!」
待汪遥来到的时候,商队的人已经回到马上了,汪遥看着山下长长的粮车,冷笑一声:「带这么多粮食从我东义岭路过,看来是不把我东义岭放在心上。」
「大当家,我们去把他们抢了!让他们见识见识我们东义岭的厉害!」
汪遥没有说话,态度已经是默认了。
十几个匪徒拿着自己的长刀,脸上露出恶意的笑容,正准备衝下山,给山下的商队好看!
有了这笔粮食,他们东义岭十年都不用再去抢粮食了!
「东家,挂了那面旗子,真的能逃避东义帮的抢劫吗?」一个小伙计担忧道。
「这是公子交给我的,我也说不准。」陈达嘆口气,想到飞鸽传书中容柒说的话,他连夜找人照着容柒的要求画了这面旗子。
「兄弟们上啊」匪徒们兴奋急了。
看着在山下商队的头部缓缓升起有点熟悉的图案,汪遥目光一暗,沉声道:「等等!谁都不许动!」
匪徒们虽然不懂大当家为什么突然阻止他们,但还是停下了自己兴奋的脚步。
商队头部的旗子缓缓升起来,是一个怪异的狼头,狼头只有一隻耳朵和一隻眼睛,实在是丑得让人一眼都能认出来。
「这不是大当家养的柴天吗?」一个匪徒惊讶道。
「这商队怎么会有柴天的画像!」
「大当家,我们还抢吗?」一个匪徒犹犹豫豫地问。
汪遥嘴角向上勾了勾,「这次就放过他们。」
在商队安全过了东义岭后,商队的人还有些不可置信随即就是狂喜,他们慢慢把旗子放下来,向前面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