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指腹传来湿腻之感。简行面色微滞。
沉默几秒过后,简行忍不住道:「你这么会玩??」
「简,」兰珩伸手落在简行的腰侧,察觉到对方下意识的避让,兰珩的语调骤然有些微妙,尾音染着缠绵缱绻的沙哑,「需要我教你吗?」
不论是声音还是长相,兰珩都是长在简行审美线上的人。不同于简行软糯、奶声奶气的腔调,兰珩一开口说话,就带有冰冷慑人的寒意。
可当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嗓音,说出这般狎昵的话语,简行觉得心痒痒的同时,更感到震惊。
简行的语出惊人,多数是纯口嗨,不带有任何实施性质。归根结底来说,他的理论知识还算充足,但实践一个没有。
但这种时候,简行也不可能让兰珩来教他。
同时地,简行又百思不得其解。
不对啊,就算他不会,兰珩也不会才对。兰珩怎么一副自己很懂、很行的样子?
居然还大言不惭地问他需不需要教?
如果简行说自己真的完全不懂这事儿,那可就真是装纯了。他虽然没做过这事儿,但也在网络上了解过。而且这种事,说到底也就那么一回事,只是换了个地方而已。
但真的让简行细说,他又说不上来。就算他真的了解过,也不会了解得这么细緻。
一时间他陷入进退两难的地步,他不希望给对方造成不好的体验,更不想逞能。
突然一阵光打在了简行身上,简行被刺激得马上转过头,同时兰珩反应极快地伸手捂住了简行的眼。
「我擦,我说你们怎么出来这么久,原来真的打起来了!」方诺哲慌张得不行,马上上来拉架。
将简行拽开之后,唐一龙和方诺哲一人拉着一人,看着二人狼狈不堪的模样直摇头。
「我知道车队发生这样的意外,你们谁心里都不好受。但是也不能和自己人打起来,这多伤情谊呀。」
「赛车已经组装得差不多了,你们放心,天亮的测试绝对可以赶得上。你们赶紧回去洗个澡,好好睡一觉。」
「千万不能再打架了啊!」
简行憋着满身的火往酒店里走,他和兰珩二人的形象半斤八两。
衣衫凌乱、满身草屑、头髮也是乱蓬蓬的,加上之前用力过猛,导致二人的唇瓣都是红艷艷的。
眉头紧皱,锋芒毕露的眸子满是水雾,眼角甚至沾有未曾褪去的红痕。
某工程师道:「打的这么凶吗?差点哭了?」
「看起来是挺凶的。」某机械师道,「看他们的衣服,估计在草地上打了有一会儿了。脏成这样,可见战况激烈。」
「不过兰珩应该已经开始后悔反省自责了,你看他,脸特红。」某设计师道,「这是羞愧的。」
「嗯?简行被打哭了??」
回到房间后,简行洗了个澡,却依旧无法彻底冷静下来。
有些事只要开了个头,就会反覆琢磨其中滋味。越是不去回想,越容易回想。
唐一龙分别给简行和兰珩二人做了思想建设,宣扬和谐友爱正能量,让简行差点以为对方是不是被夺舍了。直到简行说自己困了,唐一龙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临走前,唐一龙还不忘提了一嘴:「以后不要吵架,没有必要的。你看看,我和我老婆就是以前因为小事吵架。导致我们错过了十几年,这可是十几年!这告诉了我们什么道理?千万不要吵架,更不能动手,否则后果自负。」
简行一边承诺自己绝对不会和兰珩动手,一边把门关上。
床头灯依旧开着,只要一是全黑的画面,简行就会回想起自己在半个小时前的作为。
真是,太……
刺激了。
简行喜欢找乐子,打游戏、上网衝浪都是为了找乐子。
能给他带来如获新生的刺激感的事是赛车,而现在,能够给予他相差无几之感的人,是兰珩。
简行越想越是憋火,浑身上下都喧嚣着烦躁,他甚至想着,要不半夜偷偷去敲门吧?
不行,这太没礼貌了,而且显得自己多饥渴似的。
但他又真真真真的,很想满足一下目前的饥渴状态。
这会儿方诺哲还发来微信,说要和他谈谈心,简行直接回道:我睡着了,我很困。
过了五分钟,还是有人来敲门。简行原本想装睡,但对方依旧在敲门,又不出声,只能无奈下床去开门。
在门打开的一瞬间,他望见的是兰珩略有局促的面孔。
这股紧张感传递给了简行,此刻二人见面,确实有些耐人寻味。他将门挡了挡,眼神飘忽:「啊,你……你怎么来了?」
兰珩直勾勾地盯着简行,简行被盯得浑身发烫,却又不敢直视。
兰珩将手伸进口袋,简行喉间紧张一动,在看到对方掏出一张一百元人民币时,简行懵了。
兰珩:「我来还钱。」
简行:……
「上次的机票钱?」简行忍住骂出口的衝动,道,「机票一百块?」
简行都已经忘了这件事,兰珩旧事重提,却拿来一百块来还钱。这是什么意思?
机票钱可远远不止一百。
兰珩有些赧色,他望着简行,眼底的光彩不经意流转。
「我分期。」
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