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说……”希莉丝结结巴巴。杨阳接口:“维烈的另一个人格是扎姆卡特?”
“嗯……”
背后传来的呻吟令四人颤抖了一下。离得最近的杨阳首先靠过去,其他人也关心地围过来。因为青年的双眼仍然是闭着的,无法判断他醒了没有,杨阳只得试探地问道:“维烈,你醒了吗?”
“……”
“没醒。”昭霆又是失望又是鬆了口气,接着差点吓得跳起来:“我醒了。”
维烈微笑,笑容也平时一样和煦温暖,四人心里的大石这才放下。杨阳关怀地问:“你没事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昭霆愤愤地道:“醒了也不吭一声,故意吓人吶!”
“我没事。”维烈不太顺畅地坐起,“抱歉,我刚刚吃了一惊——我以为你们走掉了。”希莉丝怒道:“我们是这么没义气的人吗!”
“可是,我差点就杀死你们……”
“对了,正好,我们正想问这件事。”四人异口同声,“下午那个你是不是血龙王扎姆卡特?”维烈犹豫片刻,点了点头。
“果然!”
维烈只手按住前额,使劲甩甩头,用疲惫的声音道:“抱歉,可以给我一杯提神的茶吗?我头痛死了……还有,帮我把头髮绑绑紧,好像有点鬆了。”昭霆和希莉丝立刻抢着帮他打蝴蝶结。杨阳和耶拉姆回到篝火旁起锅沏茶。
几分钟后,四个少年少女重新围坐在篝火旁,定定看着青年两手捧着茶杯,一小口一小口抿着。没人开口说话,不是害怕,是觉得青年的神情和眼下的气氛都很柔和,不舍得打破这样安宁的感觉。但是,他们可以不吭声,另一人却无法长久保持沉默。
“扎姆卡特他……”维烈放下茶杯,低声道,“他是个个性相当强烈的人,感情也是,和我这种天性温吞的人截然不同,所以我很难压下他的意识,只能靠催眠的力量——用髮带作为人格转换的信号,做自我催眠。所以我一解下髮带,就变成扎姆卡特的人格。”
“原来如此。”余人恍然大悟。杨阳奇道:“可是,血龙王的灵魂怎么会跑进你身体里去呢?”维烈苦笑道:“若只是灵魂跑进来也算了……杨阳,你点根火把,照我的影子。”黑髮少女疑惑地捡起一根柴薪做成简易火把,站起身来。
“啊——”
昭霆和希莉丝齐声惊呼。耶拉姆也脸色发白。杨阳差点滑落了火把。
被火光照成橘色的地表上,清晰地映着一个巨大的黑影。
——那是龙的影子。
※※※
“呜!我今晚会做噩梦!”
“抱歉,我不是故意吓你。”
“不管啦~~你要负责!给我药、安眠药!”
“这个……”
“不用安眠药,你只要沾到枕头就会睡得像死猪。”杨阳毫不留情地指出事实,挥手命令友人闭嘴,转向红髮青年,“你可以说了,维烈。”
“嗯。”维烈点点头,两手捂着杯子取暖,整理思绪般缓缓道,“就如你们看到的,我已经和血龙王融为一体了,不止是灵魂,还有身体……”
“这句话听起来有点暧昧耶!”希莉丝打断,搓搓臂膀。余人也有点不舒服。维烈不介意地笑笑:“那这么说吧,我的身体有一半是龙,被转化为龙的体质。所以我拥有龙的体力,虽然无法变身成龙,也可以使用龙威和龙之吐息……当然不是从嘴里吐出来,是借用手掌凝聚(四人鬆了口气)。相应的,灵魂也是。我和扎姆卡特共同分享彼此的记忆、感情和知识,只是我们的性格差太多了,才不得不分裂成两个人格,本来应该是融和的。”
昭霆皱眉道:“为什么要融和呢?多噁心!”维烈疲惫一笑:“我本来也这么想,但我现在情愿和他融和了,就算变得粗暴也无所谓,省得两个人一起发疯。”
“什么意思?”
“扎姆卡特原本不是这么残忍的人,也并不粗暴,只是有点刚愎自用。他之所以变成今天这样,一半是月的死,一半就是我的缘故。”
“月是谁?”希莉丝好奇地问道。
“血龙王的情人。”杨阳回答。昭霆补充:“而且是男的。”
“什么!!!”
耶拉姆瞅着维烈,脸色阴晴不定:“你说你和血龙王共同分享记忆和感情,这么说……”维烈嘆了口长气:“没错,我被迫分享了他对月的爱,也分享了…他和月的那些记忆。”
“……”耶拉姆无言以对,朝他投以同情的视线。三个少女只差没说出“节哀顺便”四个字。
“我不是歧视扎姆卡特,也对同性恋没有偏见,只是…我毕竟是个正常的男人(四人连连点头,表示理解),而且,我也有喜欢的女性。”
四人大吃一惊:“你有喜欢的人了!?”维烈浮起腼腆中带着哀伤的神情,点了点头。见状,除了比较迟钝的昭霆,其他三人都猜出来:“是玛格蕾特?”
“嗯。”维烈脸一红,顿了一会儿才重拾话题,“现在你们应该明白了,我为什么说融和比较好。我和扎姆卡特性格不合、性向不合,思考方式不同,行事风格不同,连所爱的人也不一样,硬拆成两个人格只是彼此折磨。我还好,扎姆卡特已经愈来愈无法忍受。他本是堂堂龙王之尊,却被迫和我共用一具渺小的身体,他会暴走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昭霆嘘道:“他有什么好不满的!就算他是血龙王,你还是魔界宰相哩!你都没暴走,他暴走个屁!”耶拉姆和希莉丝颌首赞同。杨阳却道:“话不能这么说,龙族是自尊心非常高的生物,何况智比海深的龙王,而且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