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英听得生气:「你家夫人可真坏,怎么把你给丢了呢。」
胖娃娃没有附和,而是问她:「姐姐,那你呢?你是为什么被坏人给抓来了。」
「我弟弟被人给卖了,我一直想找他。好容易这回存够了钱,打听点了眉目。结果出师不利,遇到这个坏坯子。」
洛英慢慢躺在了草垛上,疼得龇牙咧嘴。扭头望向胖娃娃,感慨:「算起来,我弟弟跟你年纪差不多大。不知道他有没有你这样的命,遇到个好人家把他买去,那我也就放心了。」
「姐姐。」
胖娃娃一双乌丢丢的大眼睛望着她,可爱极了:「你就把我当亲弟弟吧。」
「什么?」
洛英一惊,一下子坐起身。不料因为动作太大差点没把腰给闪了,偏生胳膊就被捆住,没法去揉。只有小心翼翼挪动着僵硬的身体:
「你说啥?」
「我能不能叫你姐姐。」胖娃娃奶声奶气:「姨娘就生了我一个,整个房家也没有别的孩子。」
「好啊。」
洛英立马答应,只是很快又愁眉不展起来:「咱们俩真成难姐难弟了,偏生都撞上这坏坯子。若是能叫我出去,定要拔了他的牙,薅光他的头髮,再在他脸上刻两隻大乌龟才解气!」
咒骂一番的确是痛快了,可一想到明儿当真叫被人被卖了,心里还是起急。不禁四下里探望,希望找点机会能逃出去。
「姐姐,方才我听到你们在吵闹,这伤都是那个坏人打的吗?」
洛英正在四下里看呢,头也没回道:「可不是,我听他要吃酒,想叫那个花子打些烈酒给他,吃醉死过去,我好趁机逃走。谁知道那坏坯子一下子就听出来,抢了我的钱不说,还打我。」
奶娃娃眼睛一亮:「姐姐,我突然想起来,我的荷包里面有粒药丸。是平素里祖母头疾发作,便服一粒可入睡。要是能让坏人把这个吃了,定会睡着,咱们就得救了。」
「还有这好东西吶。」
洛英眼前一亮,不过紧跟着又犯愁:「可咱们怎么把药餵给他呢。」
奶娃娃微微垂下眼帘,声音依旧甜的发腻:「要是那个花子肯帮咱们就好了。」
叫花子帮他们?
洛英死死咬着嘴唇,她觉得这简直是不可能的。那孩子见了刀疤脸跟耗子见了猫似的,连反抗都不会了。想叫他帮他们逃脱,简直难上加难。
不过,就是再难,也该试试的。
过了约么三盏茶的时间,有脚步声走过来。
奶娃娃一听,立马躺下闭上眼睛。洛英还没反应过来这孩子为啥要睡,便听到吱呀一声,门开了,露出玉春那张挂彩的脸。
他拖着伤腿走上前,蹲下后从怀里摸出半张饼,撕下一小块儿递到洛英嘴边:
「吃吧,还不知道下顿得什么时候呢。」
洛英本来想扭头的,可想到一会儿还要用他,忍着噁心对着那脏乎乎的手,咬了下去。
见她开始吃起来,玉春心中大喜,近乎虔诚的望着她:「好吃吗?」
洛英胡乱点头,心中却叫苦不迭:这花子身上怎么臭成这样,难不成刚去刨了粪坑不成?
好容易咽下去,为了避免再来一口这玩意儿,洛英连忙抢在他投餵之前开口:
「玉春,你是叫玉春吧。」
花子点头。
「玉春,有件事我想请你帮忙。」
玉春目露警惕,收回手中的饼:「我是不会放走你们的。」
呸!奴性!
洛英气的想骂人,可脸上却不得不装出和善模样:「玉春,我们不用你放。我问你,外头那坏坯子,是不是每天都打你。」
玉春垂下乱糟糟的鸡窝头,好半天才出声:
「我都习惯了。」
声音低沉犹如死灰,连点委屈都听不出来。
洛英这个恨铁不成钢啊,憋着气继续诱导:「你知道吗?他打你,其实是他患了种病。得了这种病的人就特别狂躁喜欢打人,一天不打心里就难受的很。」
玉春呆呆的抬起头望着她:「我怎么没听说过有这种病。」
「那你有没有看过街上那种流着口水胡乱咬人的狗?」
傻傻点头。
「那不就得了,你看那个猴,也跟疯子似的喜欢咬人挠人。我看八成是他跟猴子待久了,被传染了。」
玉春的脸上出现一丝原来如此的表情。
「你看,只要给他吃了药,从此之后他的病就好了,再也不会打你了。」
「啊,什么药。」趁着玉春没反应过来,洛英用下巴抬了抬,示意他看过去。
「那小孩儿,一看就是个富公子哥吧,他身上的荷包里头有名医特製的解毒丸。不管是什么病只需要吃上一粒,立马症状全消。」
玉春顺着她的引导,伸过去果真摸出了一粒裹着金箔纸的药丸。
通体闪金,看上去就珍贵异常。
「吃了这个,他病好之后就不再打我了?」
玉春不敢相信居然有朝一日不用挨打,兴奋的手直抖。
「可这件事你不能告诉他,得病的人,最忌讳的就是人家说他病。你要是说他病了给他要吃,他非打死你不可。」
玉春一想到挨打的时候,眼神里瞬间露出恐惧,身子也蜷缩在一处,瑟瑟发抖。
「你把这药掰开揉碎了,放在他的酒葫芦里,摇一摇晃一晃。等他吃下去,只消一晚,就药到病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