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毛髮旺盛,络腮鬍子扎的人生疼。气的贞娘往开了推他,无奈那胸膛犹如铜铁,怎么也推不动。
气的贞娘骂他:「快躲开点,这一身臭汗的。晚上洗干净过了再说。」
见她鬆口,乌戈眼睛顿时一亮,臭不要的在她脸上重重一亲:「好嘞,那我现在去继续收拾,晚上咱一起洗啊。」
说罢,像个孩子似的,高兴的去院子里了。
贞娘望着他的背影,一抹脸,抿着嘴笑了。可抬眼一瞧这满屋子的赝品,当即眼色又冷了几分。
这些东西,可不能就此算了。好歹也要叫三房这些人知道,她们可不是什么好糊弄的泥腿子。
第131章 .刁奴恶主强者抽刀向强者,弱者抽刀向……
李家老宅,主屋。
齐妈妈屏退众人后,关上屋内门窗,慢慢走到寝室内。
床榻上,太夫人靠着闭目眼神,听到脚步声后睁开眼睛。目中一片清明,哪里有半分生病的样子。
「住下了?」
「是。」
齐妈妈是她的陪嫁,这些年来,也算是唯一一个被她信任的人。许多上不得台面,见不得光的事,皆交由她来处理。
「哎。」
太夫人幽幽的嘆了口气:「这老大媳妇,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我看离着老三差远了,由此可见,什么高门贵胄,养出来的不过也是没见识的妇人罢了。」
齐妈妈忙捧来斟好的茶水,笑着打趣:「这门第之说,本就不对。小姐您这份胆识,就是那位李家嫡出的姑奶奶,也是比不过的。」
「这话倒是。」
太夫人嘴角含笑,将吃了一半的茶碗放在掌心,颇为得意的扬了稀疏的眉毛:
「若是我坐在那个位置上,起码李家还要比今日更加光辉耀眼。只可惜吶,世间多少女子,逃不出一个情字。真是可惜。对了,」
她突然道:「你看今儿进门那个洛英,如何?」
齐妈妈从善如流从她手中接过茶盏,又开始替她摘去抹额。一面道:「我也说不好,不过,一介农女,能嫁到这样的人家来,想必也是有几分手段的。」
「哼,有什么手段?」
头上猛地一松,太夫人舒适的闭上了眼睛,感受着鬓角双指按压的力度:「不过仗着一身好皮子,在爷们跟前卖弄风骚罢了。」
齐妈妈知晓她最不喜欢就是长相漂亮的女子,忙附和:「是啊,瞧着就有些轻浮。没想到长房落寞如斯,竟看皮相娶起了女人。幸好三房有您给长眼,这家才能开枝散叶,繁荣昌盛。往后这家啊,还是得您来当才行。」
这话,算是说到太夫人心坎上了。
嘴角忍不住勾起满意的笑。
这会儿只有她们主仆二人,许多话太夫人也不再掖着:
「是啊,一个毛都没长齐的丫头,能管好什么?有我在一天,这个家,谁也当不了。」
见她心情好,齐妈妈见缝插针捧道:「可不是?即便有天真要放权,那也轮不到她一个外人呀。咱们府上几位夫人,孙夫人,哪个不比她强。」
太夫人一听,哈哈哈的笑出了声。
「秀芝啊秀芝,你这年纪越大,真是越滑头。如今跟我都玩起心眼了,说吧,是不是老三媳妇,又给你偷着掖着送什么好玩意儿了?」
齐妈妈被戳破,也不惊慌,舔着老脸笑道:「奴婢是个什么出身,自己清楚的很,人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小姐您就是那得道的高人,丫鬟我就是个跟着沾光的鸡犬。说是送几个吃酒的钱,还不都是看在小姐您的面子上。」
太夫人含笑斜了她一眼:「老三媳妇才给你几个吃酒的钱?你这酒,吃的是琼浆玉液不成?」
「什么都瞒不过您。」
齐妈妈嗔道:「这不是我那小孙子,前几日在县学里跟人起了口角,俩孩子瞎闹不慎给人推了一把,恰好就撞脑袋上,没气了。我们赔了二百两银子,那家还要讹人,是三夫人帮着给平了事。您说,老奴得了人家这么一个人情,可不得在您跟前,说几句好话嘛。」
「你呀你呀。」太夫人笑的没脾气:「就这么檔子事,还值得你费心思。不过这刁民着实可恨,二百两银子,都够他全家嚼头了,还要讹诈,也该叫老三媳妇好好治治。」
「可不是。」
齐妈妈附和:「您不知道,之前嚷嚷着要去府衙告咱们家呢。可怜我那乖孙被吓得,躲在家里好几日子不敢出门,哎哟,老身不敢跟您说,也是怕您再着急上火,那可得不偿失了。」
太夫人憎恶的皱起眉头:「哼,自古衙门大门是没钱有理莫进来,还把谁糊住了不成?那二百两子,你一个子也不许给,这种刁民,活该他家断子绝孙!」
齐妈妈趁机道:「可说是,就是县学那边.....」
「怕什么?」
太夫人眼睛一横,慢条斯理十分有威严:「拿我的名帖,就说是我亲自嘱咐的,你的孙子,不就是我李家的人?看谁敢不卖这个面子!」
有了这句话,就等同于圣旨,齐妈妈眉开眼笑着又说了几句奉承话,决口不再提陈氏的名字。直到伺候的太夫人舒舒坦坦准备睡了,才出去准备告诉儿媳这一消息。
俗话说,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太夫人做梦都没想到的是,她用尽大半辈子的时间,把整个老宅围的严严实实,上上下下水土不进,却在一件事上,出了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