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疏冰冷的目光宛如死神的凝视：「你来洗手间的第十分钟。」
白秘书冷汗：「啊，啊哈哈……十，十分钟了吗，我可能有点便秘吧……」
白疏漠然看着自己不成器的堂弟：「是吗？还有心情看综艺，看来问题不大。」
白秘书狂咽口水，这才发现自己手机上的视频到现在还没关，还在放着《竞技之神》的BGM。
正当他满心绝望，即将在白疏恐怖的气场压迫下痛哭流涕、幡然忏悔的时候，他的手机中播放的视频声音戛然而止，静了一秒后，来电铃声大作。
白秘书顿时抓住救命稻草一样一把抓起手机：「有电话，有电……咦？」他的声音突然一扬，因为才受过弹幕的荼毒，顺口就是一句，「狼王？」
白疏眉心一跳，居然迅速知道了白秘书说的是谁：「……柯笙？」
「对……估计是顺着我上次给他发的催债简讯打来的。可他打电话给我做什么？」白秘书迷茫地看了白疏一眼，在对方颔首应允下接通了电话，「你好？柯先生？——有什么事吗？」
电话的另一端，看自己的综艺看到一半就坐不住了、还是满脑子自己欠了白信仰三亿欠款的事情的禾笙，紧紧握着手机，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紧涩：「我……想找白总谈一下欠款的事情。」
白秘书茫然地抬头看向白疏：「他说要想找您谈一下欠款的事情。」
「……呵。」白疏沉默了一阵，而后莫名地冷嗤了一声，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只留一道干脆利索、高挑笔挺的背影，「告诉他，我对他没有任何兴趣。」
白秘书：「哦好……什么？」白秘书瞪大眼睛。
这一句「没有兴趣」从何说起？怎么说的像是柯笙正在纠缠你似的？难道这里面还有从早到晚都跟在堂哥身边的我不知道的剧情？？
而且刚刚看综艺看的那么起劲、一说cp又突然面色大变的难道不是你吗？
怎么现在人柯笙主动打电话过来了，你还要故意说这种伤人的话？
不是，喜欢还是不喜欢，有意思还是没意思，堂哥你到底是哪一边的？
白秘书的脑袋真实迷惑了一会，正犹豫着开口想问，就对上了自家堂哥的死亡凝视：「白……白总说，他对您没有任何兴趣。」
另一边，正紧张地在宿舍里来回踱步，准备尝试自己想出的合理避债办法的禾笙：「……」
禾笙：「……」
？？？
禾笙猛地停住步伐。
……有病吧！那个投影NPC？
谁他妈跟你讲那种事情了？
区区一串数据代码……
呸！
前26岁·现23岁小处狼，恼羞成怒地气红了整个儿狼脑袋。
作者有话要说：蠢作：那如果不是数据代码……
禾笙斩钉截铁：你不要说话，我的信仰不染尘埃，他是圣光，他没有欲望。
白总：…………
弹幕里永远有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透过一切表象，看透了禾笙内心的真实写照……譬如说：【搜索NPC小李，获得糖果×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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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禾笙咬住了后槽牙，憋回原本想要脱口而出的我对数据代码没有兴趣，「抱歉，白总好像误会了什么。我只是想要和他谈关于债款的事情——」
白秘书听着电话那头有点僵的声音，不由地在心里嘆了口气。他看了看已经走的没影儿了的堂哥，只能抱歉地对禾笙道：「不好意思，白总并不想谈这件事。」
禾笙僵着脸继续努力：「如果电话里不方便，我可以去白氏集团和白总面谈。」
白秘书礼貌地提醒：「我想这也不大可能实现，我们白总的日程是很忙的。」这话说完，白秘书就听到对面一阵沉默。想及自家堂哥前后矛盾的反应，白秘书犹豫了片刻，还是留了一线说，「如果白总有空的话，我会告诉你的。」
话尽于此，禾笙却也心知，白疏回心转意会主动联繫他的可能性不大了。他不由地有些烦躁地放下了手中拿着的记事本和笔，和白秘书最后客套完一句后挂断了电话。
他拿着柯笙那部老旧裂隙的手机发了会呆，手指不由自主地又点开了白秘书发来的那条简讯，附件评估表上的白疏二字在长时间的注视下变得陌生。
禾笙的目光在那看似严谨却不掩饰锋锐的签名上滞留不去。
这游戏世界里的白信仰和他印象中的那个白信仰完全不同，简直就是一个恶劣的仿製品。他怎么可以用着白疏的角色和身份，说出那种——故意扭曲他人话语、思维十分污秽的话？
禾笙带着几分恼怒地摁暗了手机，起身换了身出门的衣服，戴上了帽子口罩，推开房门。
「嘭！」
房门猛地拍在门外站着的倒霉蛋身上，一道人影软塌塌的滑倒在地上。
禾笙脑袋空白了片刻，赶忙蹿步过去，伸手把被他门板误伤了的NPC扶了起来。
「嘶……」被禾笙扶起来的NPC有气无力地痛呼了一声，明明只是额头红了一块，却整个人都毫不客气地随着禾笙的动作直接把身体的重量转压到禾笙身上，懒散的模样宛如一隻连筋都被抽走了的软脚虾，「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