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两人简单聊了几句，翁驰问颜语是不是天天都要加班，问颜语有没有吃晚饭，问颜语冷不冷热不热。
颜语说不冷。
热吗，也许有一点吧，颜语觉得自己耳朵烧得慌，他以前不这样，应该是车里的温度太高了。
颜语也问翁驰，忙不忙，累不累。
「忙，也累。」翁驰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撩了撩前额的碎发，「汤奕泽那人，程心远搞不定的。」
「是条件很苛刻吗？」
「有条件还行，那样还能谈，怕的就是没条件只要钱的。」
「多少钱？」
「3000万。」
颜语眨眨眼睛，他虽然996，但是3000万也是他一辈子也赚不到的钱。
「不能换一个拍吗？」颜语问。
「一会儿你劝劝程心远吧。」翁驰微皱着眉，「我本来是想卖了他，换个版权回来，现在可倒好，他为了版权，想卖了我。」
「啊？」
翁驰的话让颜语摸不着头脑，他疑惑的看着翁驰，发现翁驰的眉拧的更紧了。
也许是察觉到了颜语的目光，翁驰也转头看向他。
突然翁驰伸手，揉了一下颜语的头髮，就一下，然后收回手继续开车，就像刚才那一瞬间是颜语的幻觉一样。
「不说了，烂事。」翁驰说。
翁驰不想说，颜语肯定不会问，俩人驱车到了一个星级酒店，翁驰说本来说去大排檔吃夜宵的，萧翰锐那孩子非得说他怕被拍，于是改成酒店开房……
「要我说就不应该叫他，有他啥事。」翁驰带着颜语走VIP通道，到了房间里果然看见萧翰锐，程心远还有范斯凑在一起打扑克。
「你们还有心情打牌？」翁驰进来就把手里的大衣甩在椅子上，这时候颜语的大衣脱到了一半，他看了一眼，纠结了一下，还是在自己挂完大衣后顺便给翁驰的也挂了起来。
萧翰锐头都没抬，他说：「我为啥没心情，也不是我的戏，再说我只管收钱不管拿钱，只进不出。」
范斯倒是抬头和翁驰颜语打了招呼，他笑着说：「我主要是没钱，有钱我也愁，没钱的话反而不愁了，我在精神上支持你们。另外弄剧本的时候找我，我便宜。」
「诶呀，鲁迅说的好啊，虱子多了不咬债多了不愁，我没心情也没啥好办法啊是不是，不如化悲愤为食慾，那个吃的在那边餐桌上，我们打完这轮就过去吃，叫地主！」程心远说这话的时候贴在脸上的纸条还掉了一张。
翁驰嘆口气，他指着这群人跟颜语说：「看见没，这就是当代中国部分电影人的现状。」
颜语：「乐观开朗？」
翁驰：「没脸没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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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语和翁驰观点仅代表他个人绝对不代表作者！
996是反人类的！
电影人都是好的！
第79章
79.
吃夜宵的时候萧翰锐的左脸上还贴着个条，没人提醒他，是颜语从洗手间出来后看见萧翰锐脑袋上正贴着条吸着面嘴里还安慰着程心远错的不是你是这个世界的时候给他摘下来的。
「我艹，谁给我贴的？！」
「程心远。」翁驰不想吃，就坐在一边喝茶，他刚才就看见他们斗地主结束之后程心远顺手把纸条贴在萧翰锐头上了。
翁驰看见这几个人又是打牌又是吃宵夜气都不打一处来，他为程心远的事满脑门子官司，而颜语才下班就被带到这里，他俩累的要死，他们倒是怡然自得。
「今天我们大家之所以聚在这里是为什么啊？！」翁驰敲着桌子提醒他们。
「是为我们从小到大的好朋友顾里,庆祝她的生日？」萧翰锐剥着小龙虾说。
「……颜语咱们走！」翁驰拉着颜语的胳膊就要站起身，萧翰锐赶紧把手里剥好的虾放到颜语面前，他说：「颜语你吃虾啊，这个好吃。」
萧翰锐虾一个接一个剥，颜语一边说着不用麻烦了我自己来一边吃，翁驰气呼呼的看了一会儿就又坐了下来拿了手套也开始吃起来。
程心远跟翁驰说：「你也不要生气嘛，我们这是为了缓和一下紧张的气氛，实际上你来之前十几分钟吧，汤奕泽给我打了电话。」
「哦？怎么说，他决定为爱免费吗？」
「可能吗？」程心远喝着啤酒吃着小龙虾标准的痛风套餐，「我那天进去，我的天啊，都没拿正眼看我，然后把我好一顿损，说得我跟抛弃秦香莲的西门庆似的。」
「那是陈世美……」颜语在旁边小声提醒。
「咳，不管是谁吧，反正他话不好听，但是为了我的事业，我就忍了，让他骂了我半个来小时，后来他问我是不是真想拍，我说是啊，我要不想拍我能来这吗？然后吧，呃，就随便聊了聊，他就说让我出去，换翁驰进来谈。」
「嗯，就谈了3000万。」翁驰伸出三根手指，「也不知道是他疯了还是我疯了。」
「上次你说三千万的时候我也是觉得这个数字太夸张了，虽然不知道现在的IP市场，但是大概价格还是能查一查的，我回去也稍微打听了一下，也问了问老王，老王让我别当冤大头，当然我也是当不起……」
「3000万很多吗？」萧翰锐插嘴说，「我上次不知道在哪里看了一眼，说现在的ip不都是千万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