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只是一点伤?」容凌不信,百叶莲都能察觉到她的状态不对了,怎么可能只是小伤。
「当然……」洛伊丝唇角弯了弯。
好吧,既然她不愿意说,容凌没有办法勉强:「那我就不打扰您,先回去了。」
说着,容凌转身朝门外走去。
正当这时,洛伊丝出声叫住她:「莉连,你确定要知道吗?」
容凌脚步顿住,唇畔上勾,回过头来:「当然,洛伊丝大人,是你拯救了我的性命,以,我愿意分享你的痛苦。」
「我只是怕吓到你。」洛伊丝温和道。
她朝容凌伸出手。
容凌下意识上前握住她的手。
她的肌肤柔软,不但没有任何茧,就像是连纹路都没有。
「不是这样……」洛伊丝道,「莉连,如果你想看,就撩起我的衣袖。」
会错意的容凌脸色一红,忙鬆开手。
她没有犹豫,撩起洛伊丝的衣袖。
接着,容凌面色的神色僵住了,她瞪大眼,像是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
「很可怕对吗?」洛伊丝的语气依旧云淡风轻,「是我除魔时不小心受的伤。」
她原本应该白皙无瑕的手臂上,从腕间一直延伸到袖子看不见的更深处,是一道约莫两指宽的伤口。
更让人无法直视的是,伤口里并非血肉,而是一片漆黑。
这些漆黑中,似有什么在涌动着,挣扎想要爬出来。
如此可怖的迹象,容凌不忍直视:「怎么会这样?」
「这是魔气,魔物被我消灭,不死心地想要吞噬我的肉体。」
「可你不是会治癒之术吗?为什么要这样放任不管。」
「莉连,我的治癒术对自己并不管用。」
「那你可以找别人。」
说完这句话,容凌就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这个世界的治癒系法师寥寥无几,大多都跟随与魔物战斗的其他法师为他们治疗,洛伊丝这种大公无私的人,又怎么会抢占别人的资源呢。
这样说来,洛伊丝每次受伤,都只能靠自己熬过去?
她拯救了那么多人,却没有办法拯救自己,容凌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酸涩之感。
似是看出她在想什么,洛伊丝微笑道:「放心,我受伤的机会很少。」
二人不知何时站在了阳光的窗户前。
容凌不由抿了抿唇:「或许,我可以试试。」
她一个水系法师,当然不会治疗术,洛伊丝只当她是小孩子的无稽之谈:「莉连,不用……」
可惜她话音未落,容凌已经抓住她的手腕。
容凌凝聚自己的精神力,指尖化出一粒水滴。
这粒小水滴顺着她的指尖颤颤巍巍,跳到洛伊丝的伤口处。
接着,它将自己变得越来越薄,就像是一张几近透明的膜。
水膜极近能,将魔气吞下去,然后紧紧包裹住。
任凭里面漆黑的魔气如何挣扎,不为所动。
快要变成黑色的水滴从伤口上浮出来,漂浮到半空中。
「看……」容凌不由得眼前一亮,「我成功了!」
「嗯……」洛伊丝微笑着看她,「你做到了,不过这些魔气实在是太多了。」
「没关係……」容凌已经推着她坐在椅子上,「反正还有一整天的时间,我慢慢来就是了。」
洛伊丝有些无奈,纵容地轻嘆一口气,任由她接下来的动作。
窗口的日光逐渐拉长,倾斜,后又一点点变短。
直到最后窗外已经是火红色的晚霞,容凌终于将洛伊丝伤口清理得差不多。
没有魔气后,洛伊丝的伤口正在奇蹟般癒合。
容凌长吁一口气,一直埋着的头这终于抬起来。
她这发现,自己为了方便不知不觉坐在座椅把手上,而为了她不掉下去,洛伊丝另一隻手又圈着自己的腰。
这样看来,她就像是坐在洛伊丝怀中。
容凌下意识站起来,头却晕晕乎乎的站不稳。
她再次朝洛伊丝的方向跌过去。
「你的精神力消耗过多。」洛伊丝接住她,「应该好好休息。」
说着,她一把将容凌拦腰抱起来,把她放到床上。
「可……」容凌不由朝窗户的方向看了一眼。
有那么多漂浮包裹着魔气着的水滴呢。
「接下来的一切,就由我来收拾。」
洛伊丝目光柔和地看她,俯身在她额头处落下一个吻:「好孩子,神会保佑你。」
又是这种没有情欲只有神性的吻,容凌失神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不过她也没有时间多想,而是疲倦地闭上眼。
等容凌再次醒来时,天色已黑,洛伊丝不在房间里。
她走出卧室,到外面问艾普丽尔见到洛伊丝没有。
「听说南方又有魔物肆虐,圣女大人已经离开了。」艾普丽尔回答,「真是忙碌啊,愿神与她同在。」
学院的课程要继续,容凌第二天一大早又赶回去。
儘管她的法术是全院最厉害的,却也并不轻鬆。
转眼,忙碌中就过去是十多个月。
能者多劳,到了下半学期,导师就在考虑要不要让容凌和其他比较强的同学去试试与魔物作战。
以今天这场会议,原本是准备给这些同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