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没有看到那些人。」霍利黑德男爵拉着自己的同伴,来到一颗茂密的棕榈树的背后,他伸出脚,在一块石头上轻轻蹭了蹭靴子底沾上的苔藓,「连我们的那位女主人都不见了,您说的对,这里面一定有问题。」客人们消失不见还可以解释为提前离场,而女主人突然消失就怎么都说不过去了。
温特利爵士一言不发地看着丰收女神的笑容,那两张薄薄的嘴唇微微弯起一个弧度,如同那划过漆黑天幕的象征着不详的彗星。
「真是件怪事。」他若有所思地低下头,轻声说道。
第119章 密道
似乎从古埃及的遥远时代起,法老的建筑师们就开始在底比斯的宫殿当中设计繁复的密道了。对于君王和贵族们而言,府邸里的密道不但是危险来临时的救生索,更是平日里用来遮掩自己行踪的绝好工具。
萨福克女公爵的这座宅邸,自从中世纪奠基以来就隐藏了不少的密道,经过几个世纪的扩建,这些密道已经形成了一个复杂的网络,隐藏在墙壁里或是天花板上方,如同一张秘密的蛛网,将整座宅邸包裹的严严实实。如果某位来访者凑巧穿过了某扇隐藏在墙角或是穿衣镜之后的暗门进入了这庞大的网络,那么八成他会迷路,或者是在仆人惊奇的目光当中出现在厨房里,只有在熟悉整条道路的嚮导的带领下,才能抵达一些主人并不想为外人所知的隐秘角落。
在上文所说的花房之下两层楼的地方是一间暗室,仅仅在靠近天花板的地方开了几个通气孔,显然是位于地下。然而虽然是地下室,屋子里却毫无潮湿阴冷的气息,地面上铺着厚厚的地毯,显然是被仔细打扫整理过。
物资的正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圆桌,周围已经坐满了人,他们都穿着在进入密道时从嚮导手里拿到的斗篷,而屋子里昏暗的烛光也让他们的身影显得影影绰绰。
一位穿着裙子的夫人拿着一盏油灯走进房间,她朝着进门处的几个人点了点头,把油灯放在进门处的一张小茶几上。
「目前人都到齐了,」她看向坐在对面距离大门最远端的男人,「时间有限,我们这么多人离开晚会太久,有人会起疑心的。」
那男人点了点头,「那我们开始吧。」他看向自己左侧一个瘦小的身影,「不过在开始之前,我想有人需要为自己的愚蠢行为作出解释。」
那人看上去微微抖动了几下,而后他刻意地挺直了自己的腰板,「总有人要做些什么的,你们这些大人物只知道终日高谈阔论,却根本不敢反抗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你们计划了这么久,有起到什么作用吗?《行政现代化法案》照样通过了,现在你们这些宫里的大人物还可以去讨好那暴君,做他的工具,秘书和鹰犬,让他赏给你们一些残羹冷炙,可我们这些地方上的绅士们就只能坐视我们祖祖辈辈相传的神圣权利被无理地剥夺!」
「我理解您的心情。」那主持会议的人微微点了点头,然而如果凑近了看,就能看清他脸上那嘲讽的冷笑,「但是我必须指出,试图通过在上议院给国王一刀的方式解决所有的问题,这实在是只有那些在乡下作威作福惯了的愚蠢地主们才想得出的注意,真是愚蠢到了极点。」
「这是他们当年料理凯撒的方法,不是也奏效了吗?」
「您还知道凯撒的典故,真是不容易。」主持人清了清嗓子,「那您有没有顺便了解一下那些刺杀凯撒的阴谋家的下场?」
他突然猛敲了一下桌子,那如同雷鸣一般的声音在这四面墙当中奔腾着,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任何人在玩政治这个游戏之前,都应该养成走一步看三步的习惯,而不是像一头蛮牛一样横衝直撞!」那主持人站起身来,朝着那已经被吓呆的干瘦男子怒吼起来,「您想着刺杀了国王,一切就结束了?您就可以回到自己的乡下老家去,重新拾起那些古老的特权,关起门来继续作威作福吗?」
「如果那天国王死在了上议院,相信我,那不过是开始而已……您可以杀掉国王,但您考虑过那些忠诚于他的人会如何反应吗?那些从他的改革当中受益的人又回做什么?难道您指望着他们就干坐在那里等着您把那些他们新取得的权利从他们的手里夺走吗?还有那些觊觎王位的人,您想好与谁合作,支持谁坐在王位上了吗?没有,没有,您什么都没有想,您那颗比杏仁大不了的脑袋恐怕也没办法帮助您想!」
那干瘦男子看上去似乎被激怒了,他就要跳起来反驳,然而却被他身边的人按住了。
「您说的很有道理,阁下。」那人看上去和他的同伴完全是两个极端,前者枯瘦如一棵被烧焦的树,而这位先生则比他的同伴看上去宽阔了一倍,他的声音相比起来也沉稳了许多,「我承认这场刺杀确实考虑不周,然而我想您刚才已经提到了,您是能够理解我们的急迫心情的。」他微微停顿,打量了一下主持人的神色,发现对方也比刚才显得平静不少,「在我看来,时间已经非常紧迫,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恐怕就再没有机会做什么了。因此,对于我们来说,以一种戏剧性的手段改变现状,看命运把我们带向何方,这种做法也并不是那么不可接受,毕竟与诸位这样的大人相比,我们也没有太多可以失去的了。
」诸位希望平稳的从国王手里得到权力,因此你们瞻前顾后,但我们的耐心是有限的,坦白地说,我们并不介意这个王国在烈火当中灰飞烟灭,只要